少府丞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治粟內史，你怎麼也這麼會說話了？
“臣常與女公子打交道，與公子政。公子成??也有幾面之緣。三位位公子才思敏捷，聰慧過人。女公子奇思妙想總有奇效，又有天幕佐助我大秦，何愁不能一統六國。”
壞了，讓這老小子上高度了。
兩人不甘示弱，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吉祥話。給嬴稷和范雎聽的眉開眼笑。
不止昏君喜歡聽好話，英明的君主也喜歡。幸好沒叫白起來吧，他就誇不出來這麼好聽的話。
“好了，丞相儘快擬定章程。少府抽調人手燒製陶罐，治粟內史管好皂莢移栽。溷廁分離的事。”嬴稷心裡聽美了，開始安排工作。
“諾。”
嬴稷剛想擺手讓他們離開，又想來紙的事兒。
“少府丞，紙造的怎麼樣了？孤打算也學著齊國建一個稷下學宮。”
“稟大王。現在這批紙比之前好不少，等曬乾就可以寫字試一試了。”
“好，這個可不要落下。”
嬴稷擺擺手，三人退出主殿各自去忙了。
午睡起來，嬴政和去糠一起找范雎讀書。
往日范雎都是一副沉穩嚴肅計程車人形象，今日喜笑顏開，坐在殿內等著嬴政和蒙恬過來。
“公子來了，快坐。”范雎招呼嬴政坐下，“老夫今日在大王那裡看到了公子的奏疏，有理有據。思慮縝密。大王大悅，治粟內史和少府丞也讚不絕口啊。”
嬴政執弟子禮，恭敬道：“先生謬讚。此策乃政與女弟姝。弟成??，觀天幕有感，徹夜商討而成。其中諸多細節，如陶管密封之法。糞坑覆土之厚，尚屬推想，還需先生與少府。治粟內史諸公指正。政不敢居功。”
范雎聽了更滿意了，這樣不驕不躁。不貪功冒進的孩子是他的弟子啊。
一旁的蒙恬也崇拜的看著嬴政，小孩子總是有點慕強的，更何況還是身邊人。
范雎今日興致頗高，連帶著授課的殿內都顯得暖融了許多。
“既論及新政推行。取信於民，老夫便與你們講講，當年商君變法，是如何邁出第一步的。”
他目光悠遠，似穿透時光，望向近百年前那片亟待革新的秦川大地：“商君初至秦國，欲行‘廢井田。開阡陌’。‘獎勵耕戰’之法，然秦民信舊俗。疑新令，朝野上下，非議沸騰。孝公雖力挺，百姓不信，法令再善，亦是空文。商君思慮再三，遂定下‘立木取信’之策......”
嬴政和蒙恬都聽過徙木立信的故事。
“......你今日推行‘浣草井匽’之制，雖非商君那般觸及根本，卻也關乎百姓日常習俗。譬如‘糞尿分集’，百姓或嫌麻煩；‘浣草公管’，或有人私伐牟利。屆時，必有人觀望，有人非議，甚至有人陽奉陰違。你當如何？”
嬴政當即明白，范雎這這是在提醒他，一條政令推行下去，遠不如他想的那樣簡單。
“今日試點，政認為當以‘利導’為先，‘法度’為輔，以‘實效’立信。
......
至於陽奉陰違之人，初犯以教化為主，屢教不改者，方依《田律》罰則處置。”
范雎輕捻鬍鬚，“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