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她站直身子，手插在褲袋裡，歪著頭看他。
“索菲告訴我的”萊昂把煙收進中央扶手箱，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看著林舒禾，“上車，或許我們可以在車裡聊聊。”
林舒禾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車裡很乾淨，有淡淡的皮革味和一點他的香水味，松木混著苦橙，清冷卻不刺鼻。
昨晚的拍賣怎麼樣？”萊昂看向她語氣隨意。
“我買了一條祖母綠項鍊。”林舒禾說了昨晚的事。
萊昂挑了挑眉，似乎並不意外：“多少錢？”
“四萬歐。”
他點點頭，說：“合理。穆索礦的祖母綠，四萬不貴。之後如果拿去改款，換個簡單的白金底座會更襯你。”
林舒禾一怔：“你怎麼知道是穆索。”
萊昂嘴角輕笑，“索菲在群聊裡發了影片，我看了。”
她還以為索菲沒拍她，結果連影片都發給萊昂了。
沒想到這群人看著不聲不響，私下資訊傳得比學校廣播還快。
林舒禾好奇：“所以你今天來，就是因為看了那個影片？”
萊昂沒有馬上接話。海風從側面吹過來，把他額前的一縷金髮吹到了眼睛旁。
他伸手把頭髮別到耳後，然後轉過頭，灰藍色的眼睛正對上她的目光。
“我是在確認，你昨晚有沒有因為那個叫埃洛伊絲的女人出事。”
他的聲音很輕，被海風託著送進她耳裡，卻像一顆小石頭砸進她心裡。
林舒禾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繼續說：“埃洛伊絲這個人，在倫敦那個圈子裡是出了名的難纏。她記性好，疑心重，喜歡像貓捉老鼠一樣試探人。我猜她一定會問你學校的事，所以昨天給你發了那條訊息。”
林舒禾聽著，雖然她從來沒有在萊昂面前承認過她的身份是假的。
但他還是發了那條簡訊來提醒她晚宴上會遇到的坑，而這背後的動機是擔心。
是怕她在這群老錢面前翻車，是心裡隱約懷疑她的身份是假的，卻還是不想看她當眾出醜。
“所以你是因為擔心我，才給我發那條訊息的。”她說這話的時候不再帶著試探，直白的問了出來。
萊昂沒有否認，他偏過頭，看向遠處海面上的星星點點，沉默了一會兒。
“我答應了索菲，如果她帶你進這個圈子，我得幫她看著點。”他停了一下，又轉回頭看她，“但現在想想，這個理由挺爛的。”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確實爛。”
萊昂也笑了。
不再是以前那樣若有若無的。帶著審視的笑意，而是真正放鬆下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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