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夾的位置嵌了一顆極小的藍寶石，顏色和地中海傍晚的天色一樣。
“這是......”
“送你的禮物，以後你籤很多檔案都用得上。”他說。
林舒禾盯著那支筆看了好一會兒。
她不懂鋼筆的品牌，但光是筆桿的質感和那顆藍寶石的成色，她就知道不便宜。至少不會比那雙蒙田大道的鞋子便宜。
“為什麼突然送我這個？”她抬頭，眼裡帶著一絲疑惑。
萊昂沒回答。他伸出一隻手，輕輕把盒子合上，碰到她的手指。
他的手指是溫的，指甲修剪得很乾淨，指腹上有一點粗糙的繭，是拉韁繩拉的。
“因為你昨晚舉牌的時候，雖然看起來很淡定。”他說，“但你的手很緊張。你一直用指尖捏著那個競拍牌，我看影片的時候發現了。”
林舒禾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笑了。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把我拆的那麼仔細？”她說。
“抱歉，我沒有拆你。”萊昂的聲音在暮色裡顯得低沉，“我只是習慣去看你。”
這句話落地之後，兩個人誰都沒再說話，但車裡的氣溫似乎升高了好幾度。
小路旁的三面梅在風裡沙沙地響，遠處有一對海鳥貼著海面飛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林舒禾把盒子放進口袋裡，抬起頭衝他笑了笑。
“謝謝你的筆。”
“嗯。”
“也謝謝你昨天那條訊息。關於埃洛伊絲的。”
萊昂點了一下頭，沒多問，偏過頭：“你們明天幾點的飛機？”
“下午兩點。”
“早上我帶你去個地方。”
林舒禾從車上下來，看著車身融進傍晚的海風裡，像一層薄薄的霧被風吹散。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黑盒子，稜角硌著掌心，提醒她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第二天早上，萊昂的車停在了酒店門口。
不是昨晚那輛車，這次開的一輛銀色的敞篷跑車。
但林舒禾坐進去的時候，還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她沒戴墨鏡，只把頭髮扎高，繫好安全帶。
“去哪兒？”她問。
“埃茲小鎮。在尼斯和摩納哥中間。山上有個花園，看海很漂亮。”萊昂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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