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那面照片牆前，一張一張地看過去。老人，梳妝檯，空鏡子，模糊的倒影。
埃洛伊絲站在她身後，沒有出聲。
過了好幾分鐘，林舒禾轉過身。
“我接受。三天後您會看到方案。”
埃洛伊絲臉上露出滿意神色。
“好。你可以從家裡搬過來住。索菲下週二回瑞士，你可以留到週五。這幾天你可以在倫敦隨便轉轉，拍些素材。”
“謝謝您。”
從畫廊出來的時候，倫敦的天開始下起小雨。林舒禾沒帶傘，只能站在門口等車。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兩下，她以為是萊昂，結果是沈溪。
“舒禾！倫敦怎麼樣！見到索菲她哥了嗎？帥不帥？”後面跟著一長串興奮的語音。
林舒禾笑著回了一條語音：“還行。比你那個法國舞伴帥一點。”
沈溪發了一串尖叫。
車來了林舒禾坐進去，窗外的倫敦變得模糊而柔和，街燈亮起來，在溼潤的街面上拉出彩色的倒影。
她靠在座椅裡，心裡慢慢盤算著展陳方案的事。
埃洛伊絲給了她三天的時間，雖然不是特別多，但也夠用了。
如果過兩天真的沒什麼思路，她就去系統商城看看有沒有可以用的工具。到時候可以花點積分買一份輔助方案。
她會用一切辦法，將這間展廳變成她在這個圈層裡站穩腳跟的第一塊磚。
晚上，林舒禾坐在蒙莫朗西家的小書房裡，面前攤著筆記本和iPad。
屋裡窗簾半開著，外面的雨還在下。
她查了不少資料，下載了幾十張黑白攝影展的現場圖，在紙上草草畫著動線。
正當她被思路卡住時，手機收到一通電話。
是萊昂打來的。
“在忙？”萊昂的聲音傳來。
“嗯。在看資料。”她聲音裡帶著一點熬夜的沙啞。
“還好嗎，倫敦的事難嗎？”
“還好。埃洛伊絲這次給了我一個獨立板塊。三天後就要交方案。”
“我相信你沒問題的。”萊昂聲音低沉，卻透著對她的肯定。
林舒禾輕笑：“你對我倒是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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