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忙吧。”他說，“但別太晚。”
“好。”
電話掛了之後，林舒禾在書房裡又坐了一會兒。
他們如今的關係就這樣淡淡的，沒什麼虐戀情深，但是卻可以在深夜的時候分享一些心裡的想法。
林舒禾目前覺得這種情況還不錯。
窗外的雨聲逐漸小下去了，風從窗縫裡漏進來，像一首斷斷續續的調子。
剛才一首沒有頭緒的展會設計，好像突然有了靈感。
林舒禾重新拿起筆，在紙上的空白處寫下一行字：
記憶不是過去的映象，而是此刻的構建。
這句話，或許可以成為她整間展廳的策展主題。
寫完之後，林舒禾靠在椅背上，心情放鬆下來，她知道自己的夢想，正在一點一點變得具體。
第二天一早，林舒禾拿到了紐約方面的聯絡人名單。
安託萬把郵件轉發給她的時候，特意附了一句：“裡面有些人不好說話。你慢慢試，不用急。”
林舒禾開啟名單，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一共七個人。兩個畫廊主，一個藝術保險顧問，一個跨國物流公司的高管，兩個私人藏家，還有一個蘇富比拍賣行紐約分部的前任總監。
她倒了杯黑咖啡，坐在書房窗邊，把這些人的背景一個個查過去。
網頁翻了快兩個小時，她發現一個有意思的地方。
名單裡的蘇富比前任總監，名字叫伊莎貝拉·羅森，是聖安德魯私立國際學院1989屆的畢業生。
現在雖然退下來了，但目前還在紐約藝術圈裡活躍，常年幫幾個老錢家族做私人藝術顧問。
她聖安德魯校友的身份，正好可以拿來用，歐美人很注重校友關係。
林舒禾開啟電腦，寫了一封郵件。
她在郵件裡簡單介紹了自己，說自己是聖安德魯今年的新生，受蒙莫朗西家族邀請，參與十二月倫敦冬季慈善藝術展的策展工作。
目前需要協調一件核心作品從紐約運往倫敦，她發現伊莎貝拉女士的名字出現在顧問聯絡人名單上，所以希望能向她請教。
她沒首白的寫請幫她搞定物流，只寫了“想請教這件作品的運輸和保險注意事項”，郵件內容謙虛得體。
上過頂級私立的人最吃這一套，你越不急著求人，他們越願意伸手。
郵件發出去之後，林舒禾沒有乾等。
她給名單上那個物流公司的高管也寫了一封，換了個角度，強調作品時間緊、保險要求高，想了解一下目前的航班安排和空運方案。
然後把兩個畫廊主的Instagram和過往展覽也刷了一遍。有一個人的畫廊在切爾西區，專做當代女性藝術家的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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