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你比很多策展助理聰明。”
電話那頭，伊莎貝拉的聲音幹練清晰，“勞拉那段運輸確實是我親手處理的，而且非常麻煩。”
“你現在手裡這件作品，找普通的藝術品運輸公司根本不夠。它需要恆溫恆溼的環境，還得在法蘭克福轉機，那邊有專業的藝術品倉儲。”
林舒禾一邊聽，一邊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
“我們本來想走海運，但時間上來不及。”她說。
“海運會毀掉那件作品。你不能為了省預算去冒險。”
“所以我想請教你，如果從肯尼迪機場飛法蘭克福，再轉陸路到倫敦，哪家物流最穩？”
伊莎貝拉想了想：“聯合藝術貨運。他們和漢莎航空有協議，肯尼迪的倉庫就在機場旁邊。但你得找個人在紐約本地盯著，裝箱之前要現場核驗。”
“我明白。”
林舒禾頓了頓，提出心裡的想法，“伊莎貝拉女士，如果蒙莫朗西家族正式邀請你擔任這件作品紐約方面的運輸顧問，你會考慮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然後伊莎貝拉笑了一聲：“你是第一個還不認識就敢給我派活的人。”
林舒禾沒有任何怯場，語氣堅定：“所以你考慮嗎？”
像是被林舒禾氣場折服。
電話那頭傳來伊莎貝拉的笑聲，接著便聽到：“發合同給我。我的時間很貴，但蒙莫朗西家的展覽，我感興趣。”
林舒禾掛了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手指因為興奮而有些發麻。
沒想過會這麼順利。
不過她知道，這是因為自己找準了切入點，除了有她沒把自己放在低人一等，求著人辦事的位置，還有她把對方拉進了一個值得參與的專案裡，給了她一個拉進和蒙莫朗西家關係的機會。
接下來兩天，林舒禾幾乎沒怎麼出門。
她坐在書房裡，把整個運輸鏈拆成三截。
分別是紐約本地的核驗，機場到法蘭克福的空運，法蘭克福到倫敦的陸路和保險。
其中伊莎貝拉幫她搞定了紐約端，物流公司那邊也回了郵件，願意配合法蘭克福段的溫控運輸。
她只需要再找到一個可靠的保險方案，把整條線路覆蓋進去，這件事就能完美解決了。
索菲每天會過來看她一次，會給她帶杯咖啡或者一份三明治。
有時看著林舒禾坐在一堆檔案裡的樣子，索菲偶爾會靠在門邊看一會兒。
“你真是我見過的做事最認真的人了。”索菲說。
林舒禾抬頭看向索菲，眼下有熬夜過後的青黑，但眼睛卻很亮。
“這三天要是不把這條路打通，我怕埃洛伊絲會把我扔回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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