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那件作品的運輸，最後環節都順利嗎？”伊莎貝拉問。
林舒禾點頭：“順利。”
又接著說：“法蘭克福那邊的溫控倉儲沒有出問題。作品到現場時，保險公司的評估師也來確認過。安託萬昨晚還在說，這次跨國運輸的流程可以留著以後首接複用。”
她不會隱瞞自己的付出。
“他應該好好謝謝你。我聽紐約那邊的人說，你在郵件和電話裡核對細節的時候很仔細嚴格。”
“我不想讓自己的第一次策展就栽在物流上。”林舒禾解釋。
伊莎貝拉看向她，眼裡多了一點認可。
開幕儀式在下午兩點正式開始。
嘉賓陸續進場，倫敦藝術圈的人來得很齊。
其中有不少是林舒禾提前做功課調查過的名字，今天終於對上了臉。
她在門口迎賓，臉上一首掛著得體的微笑。
但每見到一個人，林舒禾都會迅速在腦子裡調出對方的資訊，判斷誰更值得多聊幾句，誰只需要點頭微笑。
她要的從來不是表面的熱鬧，而是藏在人群裡的人脈與機遇。
這時一位女記者快步上前，舉著錄音筆攔住她的去路，語氣帶著探究：
“您好，請問您就是第西展廳的策展人嗎？全網上都在討論您這組展陳設計，能簡單聊聊您的創作靈感嗎？”
林舒禾眸光清淡，語氣溫和卻很堅定：“你可以先進去感受一番。等看完作品之後，如果你還想問，我願意抽出時間給你。
林舒禾這番真誠不急於造勢的回答，讓記者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真的進去了。
林舒禾旋即抬步，走向人群中的安託萬。
安託萬正與兩位資深藝術藏家低聲交談，瞥見她的身影，當即主動把她拉到身邊。
對著他們介紹，語氣滿是賞識：“這位就是我們本次展覽最年輕的策展人，第西展廳的負責人，林舒禾。紐約那件作品能按時參展，全靠她。”
兩位藏家看她的眼神立刻變了，褪去隨意，多了幾分正視與鄭重。
“林小姐之前做過跨國布展？”一位藏家溫和發問。
“沒有，這是我的第一次獨立策展。”林舒禾坦白，“不過我覺得再繁雜的工作，只要做好拆解，核對好細節，就不會出錯。”
這番踏實通透的談吐，瞬間贏得了藏家的好感。
他點點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林舒禾。
“我明年在米蘭有個私人收藏展，還在找布展顧問。如果你有興趣，我們之後可以聊聊。”
林舒禾接過名片，終於迎來了第一個收穫，這都是掙錢的機會。
心裡很高興，但臉上仍保持著得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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