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演通戲但他不知道的是，他還沒想到法子，人夏滿第二天一起床就包一挎，捂著頭巾去搭班車了。
顧家，一大早，聽著外面磨剪子的喊聲，姚金蘭彎著身在院裡頭洗漱。
突然，院門一下推開。
她那個已經隨軍去的妯娌風風火火闖進來，手上拎兩個編織袋，急色匆匆。
“夏滿——？”
她招呼還沒打完，人夏滿就急衝衝回了自己屋。
姚金蘭過去推門。
屋裡頭編織袋大敞開著，那女人翻箱倒櫃，拾掇起啥就往床上一扔，亂七八糟。
“小夏，你這是咋了？”
她藏著一點眼底的幸災樂禍，抱起胳膊：“你這是又跟顧冕吵架了？”
“但你也知道他就那脾氣，當初娶你時候也是被咱媽勸了好久，你這非要過去隨軍，不就是上趕著受氣嗎？”
她語氣帶著勸：“以後再回家來，跟他眼不見心不煩。”
“不是的嫂子。”
地上女人轉過頭來，眼睛周圍通紅一圈，有些雜亂頭髮粘臉頰上，滿臉彷徨。
“嫂子，顧冕要被下放了——”
“我媽讓我回孃家，別害得孃家也被拖累。”
姚金蘭心上一噔，差點沒站穩：“好端端的怎麼就下放了，不是都放出來了沒事了嗎？”
“我也不知道啊”，那夏滿嘴裡半天也說不清楚，只哭哭啼啼：“他們政委說的那話我也聽不懂，說下放就給我男人下放了。”
“嫂子你說我以後咋辦呀！”
“你肯定不能現在回孃家。”
姚金蘭深吸一口氣：“夏滿，你跟你弟弟吵成那樣，你覺得你回孃家能有什麼好日子嗎？”
“你孃家人這時候叫你回去，是打定主意要從你身上再刮最後一層油下來，你聽嫂子一句勸，別回去。”
“那，那我該去哪——”
夏滿怯弱抬起頭，一副現在別人說啥她信啥樣子。
“就算顧冕被下放了，顧家家底不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肚子裡還有顧家的孩子，肯定得留在這。”
她那大嫂溫聲細語：“你看咱媽對我咋樣不就知道了，聽嫂子的，留在這，肯定比回鄉下好得多。”
夏滿卻低下頭：“嫂子，我再想想。”
心下卻好笑，顧家家底是不薄，但家底再不薄也耐不住個把裡頭吃空的家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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