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帶買衣裳但瞧著眼前笑眼彎彎，整個人都亮堂精神一大截的小夏，她眯了眯眼。
“明兒我帶你出門一趟。”
被媽一大早按在理髮店時，夏滿腦子還是懵的。
理髮店這種地她倒是來過，但那是頭髮長長了能換錢了，就來理髮店讓師傅一剪子下去，賣錢。
窗明几淨的玻璃裡，女人髮尾參差不齊，臉上也是常年日曬的小麥色。
這會羞怯低著眉，手不好意思捏著衣角，迫切想從這凳上起來，卻被婆婆按住。
她小聲：“媽，我頭髮還沒長長，賣不了錢的。”
“你坐著別動。”
秦棠轉過頭，衝理髮女師傅比劃：“她臉型窄，就給她剪個以前蘇聯電影裡女郎那樣的短髮，髮尾有點卷卷那種。”
說完，她拍拍兒媳婦肩：“這大師傅以前是大學教藝術的，你媽我老朋友了，她手藝你就放心。”
夏滿哪還有不放心的，就渾身不自在著被女師傅洗頭，搓頭，一點點修著頭。
這腦殼除了被她媽扇過，頭次被別人碰，還是這般輕柔。
八輩子都沒被人這麼服務過，夏滿頭都快塞地下了。
“好了”。
終於那女師傅一拍手：“老秦你看看，咋樣。”
她笑著：“你別說你這兒媳婦骨相還生得挺好，大眼睛月牙臉，健康有勁，有點月曆牌模特那感覺。”
秦棠驕傲：“那可不，不好看我能有那麼俊的孫子嗎。”
“早跟你說了我兩個兒媳都長得好。”
背後兩人閒聊著，夏滿卻怔愣著，瞅著鏡中修了個頭，就好像變了個人的女人。
她，在婆婆眼裡一直好看嗎？
出去時候，秦棠還斜瞥一眼她：“這才有個人樣，就這衣裳又是哪撿來的，我給你的布呢？”
什麼感動都沒了。
夏滿揪著手指：“布還沒來得及做衣裳，我，我不是過去工作忙嘛。”
“那你就沒別的衣裳了，成天黑褂子藍褂子？”
這話夏滿要反駁：“不是，還有件結婚時候的紅襯衣，媽你也見過的，但我洗了還沒幹。”
“結婚時候的，也好意思說。”
走在前頭的秦棠陰陽怪氣哼一聲：“我年年給你布，都去哪了，都進了老夏家肚子了吧。”
“你那姐也得不到，要不就是你弟媳身上，要不就是賣錢給你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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