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咱有證進去嗎，萬一不讓我們進——”
“瞧你那德性”，前頭秦棠轉過頭，揪著兒媳婦胳膊就往前走。
“你家男人有身份有證，你就把心放肚子吧。”
裡頭貨品更是琳琅滿目，光雪花膏就好幾個樣式，比供銷社都多得多。
而她被直接領到了幾排衣裳架子前頭，大衣。靴子。皮鞋。襯衫。各式各樣布拉吉裙子，眼花繚亂。
夏滿看不過來了，前面婆婆倒是手一件件在料子上摸過去，細細挑選。
過半天她拎出來兩條裙子，三件襯衫，兩條長褲，全給了她。
“拿去試試。”
夏滿抱個滿懷：“這麼多？”
“試試唄，這算什麼。”
秦棠眼神帶著些許遺憾：“也是現在沒條件了，要不然我真想把你帶去那滬市的大百貨商店，那麼多裙子，讓你試個遍，好好打扮一下。”
“這樣式還是太少了。”
這還少？
夏滿進了試衣間，每穿一件，都給婆婆出來看看。
秦棠就坐旁邊凳子上點評：“這件白色掐腰襯衫好看，給你腰身掐出來了，好好的年輕女孩成天穿那老氣的褂子幹啥。”
“那個紅襯衫老氣，不要了。”
“哎你怎麼還不進去試裙子？”
夏滿猶豫一下，又進去。
她不習慣，她兩輩子人生都沒穿過裙子，她不敢想象兩條腿光溜溜在外頭，上面是輕飄飄一塊布。
但她羨慕。
穿了出來，她兩條腿都快扭在一起，頭也埋得更低。
那邊秦棠卻是一拍手：“這條藍裙子挺好看，配上你剛剪的短髮，讓我想到了安娜卡列尼娜小說裡的插圖，浪漫又漂亮！”
夏滿聽不懂什麼是安娜，但她看得懂鏡子裡的自己。
她漂亮明媚，正努力抬著頭挺胸，雖然揪著裙襬的手心已經全是汗，但她很開心。
明麗的瞳孔裡，全是對未來的自信。嚮往。
最後婆婆大手一揮，兩件襯衫兩條褲子一條裙子一雙皮鞋，全拿下了。
回去時候夏滿其實有點後悔：“媽這是不是太多了，我就一個人——”
“這多啥，反正花的又不是你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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