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還有我說過的關於食材供應的問題。”艾薩克的臉色嚴肅起來，“我們必須跟其他農場合作，因為根據我的觀察和計算，按照目前火車的運載量來說，在視窗做事的廚師必須每隔三個小時就開始準備新的一餐。這意味著需要準備很多的材料。同時這也意味著廚師從上班開始到下班為止都必須一刻不停地開始製作。這對員工的要求很高。一個人也根本不可能完成。所以我們需要至少三個廚師。”
“好吧，那就找其他農場開始合作吧。弄點成品過來。我是不會為了一個視窗招聘三個廚師的，有哪個廚師願意在火車站視窗工作啊！？”琳妮絲有氣無力地說。事到如今反對也沒有什麼意義了。三個小時一次。天啊，這種吃法絕對會把世界上最富饒的農場都給吃光的。更何況她的農場現在只能提供肉類——在動物長大之前還沒法提供。”還有其他的嗎？“她問道。
“當然，那就是我們該如何說服鐵路公司延長等待時間。”艾薩克說，“更少的停留間隔意味著更短的旅程時間，也就意味著更多的火車班次，同時，也意味著更多的錢。您有辦法嗎？”
“我會聯絡我的父親。”琳妮絲說，“沒有什麼新的問題了吧？”
“有。”艾薩克觀察著琳妮絲的表情，繼續說了下去，“我們需要解決的不僅僅是延長等待時間……還有一些細節……”他舔了下嘴唇，“我們最好還能說服鐵路公司允許乘客在車廂內就餐，您知道不是所有的火車都允許這個，所以起碼要保證來視窗買吃的的那些顧客所乘坐的火車允許他們在車廂裡吃東西。我們最好還能開啟預定服務。顧客在買車票時可以提出自己是否需要食物籃子，然後我們將固定的套餐內容塞進去，當他到達這裡的時候我們給他。當顧客在終點站下車，我們回收籃子。這同樣需要鐵路公司的配合。我還希望乘客在到達視窗之前就知道我們有什麼，就像是在火車上放置的旅遊宣傳冊一樣，這能省掉他們挑選的時間。這樣他們只需要衝進來，拿走東西，付錢，然後走掉就可以了。這能很好地跟我們最大的對手進行對抗。”
“我會告訴我的父親。”琳妮絲重複道，“還有嗎？”
“您還需要聯絡周邊的小農場主，家庭農場經營者或者農民。我們需要他們的食物。”
“我會聯絡的，只要你能儘快把視窗搞定。你不能把他們喊過來，然後說，嘿，其實要到年底我們才能要你們的東西呢！”
“我需要他們能提供的食物以及對應的時間。越快越好。如果他們下個月就能提供食物，那我下個月就能把視窗開起來。”
“……好吧，我會聯絡的。”琳妮絲說。
她頓了頓，又說：“你知道嗎？我還以為今年沒我什麼事了呢，畢竟今年的農場好像也賺不到什麼錢。而我又種不了胡蘿蔔。該死的農業，真不敢相信世界居然這樣對我。”
“是啊，果樹需要三到五年才能結果。”艾薩克站起來，他現在終於不再流汗了，“但生活就是這樣，意外先於計劃發生。”
琳妮絲則嘆了口氣，抽出一張信紙，將她要做的事和艾薩克的要求寫了下來，讓紫水晶送了出去。緊接著，她又喊來阿奇爾，艾米還有麗塔，將打探情報的工作交給了他們。阿奇爾提議將農民們聚集起來開個會議，這樣還能拉近琳妮絲與農民們之間的距離。但是琳妮絲置若罔聞。她真的沒有力氣再做社交了，再說外面有關於她的流言從沒有少過，最近人們傳說她住在一座金屋裡，裡面有著吃不完的美食，來者需要獻上貢品才能獲得進屋的准許——滾蛋！那不是你們一聲不吭地開始交換會的麼？而且重新裝修過的宴會廳看著新一點漂亮一點也很正常吧！
總之，她覺得這樣就挺好。誰知道她同意開一個會議之後流言會不會變成“女王正在接見她的臣民們呢”？
她簡要地說了一下做這種事的目的，以免她的員工們被當成探聽訊息的間諜，而且，讓農民們知道有一個地方願意收購他們的農產品也能提高他們的積極性。無論何時，有激情都是很重要的。就像現在，她覺得自己對農場沒有激情了。去年她賺了多少錢？有超過五十個金幣嗎？絕對沒有。唉，今年又很顯然賺不到什麼錢，小羊還沒有出生，豬還沒有長大，牛嘛，奶牛也不可能賣掉，而且配種時要麻煩一些，得去給新加入的小母牛物色新的丈夫。她就說不應該買公牛。啊，倒是那個小公牛可以宰殺或者賣掉……等等，她有牛奶。
比起去年，她今年又多了一項收入不是嗎？而且是從現在就可以販賣的收入。啊，她居然忘記了這件事。一定是可惡的田鼠的錯！她一定要找機會把田鼠全都殺死！
“也不是很壞嘛！”意識到收入變多，並且會逐漸變多，只是時間慢一點的琳妮絲咂了咂嘴，心情變得好了那麼一點。但是她沒有選擇去果園看一看。要是再看到如同被巨獸踩過，十分慘不忍睹的那些被翻起的泥土的話，她剛變好的心情會再一次消失的。
她拿起購物手冊，挑了一本《蔬果栽培百科》作為獎勵。然後無奈地拿起自己那已經修改了無數次的草稿，對著上面一圈圈的圓弧發呆，慢吞吞地思考這些命令是否恰當。
這是她修改的第多少個版本了？也許是第十版，也可能更多。魔力源是珍貴的東西，光是這一顆就花掉了她十三萬金幣，所以她必須確保咒語準確無誤後才能把它們編寫進去。修改十次，甚至成百上千次都沒有問題。問題是如果現在的咒語有錯誤，而她沒有及時看出來的話……
琳妮絲望著要把她整個人包裹在內的龐大的咒語圓弧群，又嘆了口氣。
還是做個祈禱比較好。她百無聊賴地想道。放鬆一下大腦什麼的。
……
琳妮絲在軟墊上跪坐下來，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去，想象自己透過這個行為將那些煩躁的思緒排出體外。最開始她有點抗拒，做得並不好，但很快她就真正地平靜下來，開始思考有關於咒語的事情。
大約十幾分鍾之後，她再次意識到她正在完善的弧形咒語盤有著很大的缺陷，她不該把它用在清掃工具上——那可是那麼大一個魔力源，她真的要把它浪費在這種事？它所承載的功能還能更多更覆雜些。比如說……
廚房？
想到這裡，琳妮絲不由得感到深深地無力。清掃這件事尚且可以憑藉自己對於勞作的熟悉產品從零開始編寫咒語，但烹飪呢？被丟進鍋裡的食材可不是能一直利用的工具，它們被吃掉了就是被吃掉了，三歲的小孩都知道在上面刻好咒語並不能達到琳妮絲想要的效果。
除非我讓鍋成為施術的主體。琳妮絲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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