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但是獸人一直以來都更加地注重慾望,就像是……你養狗麼?或者其他毛茸茸的寵物。它們也會很想跟你在一張床上的。”潘說。
琳妮絲沉默了幾秒,問道:“真的嗎?”
“是啊,我知道把獸人比喻成動物很不禮貌啦,但有的時候他們也確實更注重慾望一些。就算不是獸人,當人們陷入愛河時,也會很希望自己能時刻陪伴在愛人身邊的。”潘說,“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覺得他只是想跟你待在一起,而不是說……希望和你做其他更多的事情。”
“啊,好吧。”琳妮絲半信半疑地回答道。
她不太相信潘給出的解釋,畢竟床是個很私密的東西,她不相信在獸人的文化中它擁有不同的定義。但是……嗯……從這幾天的行為來看,阿奇爾似乎只是真的想跟她在同一個地方睡覺而已……嗯……好吧,她就暫且相信潘吧。
潘將調變好的藥膏塗在她的手上,那藥膏冰冷刺骨,像是一灘噁心的鼻涕,散發著令人難以忍受的氣味。琳妮絲乾嘔了好幾下,強忍著才沒真的吐出來。但這藥膏的效用真的很棒。幾分鐘之後裡面的有效成分便都被琳妮絲的手吸收完了,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殼,當這層殼被揭下來時,裡面的肌膚已然不再發炎紅腫,部分留著黃色膿液的縫隙也幾乎癒合了。潘朝著走過來的阿奇爾笑了笑,將藥方遞給了他。
“我相信琳妮絲的圖書館裡放著這些材料,你可以自行調配。”她說,“我不建議增大或減少某些藥材的使用量,即便你覺得這樣會更有效。最好按照我寫的配方來做。”
“謝謝。”阿奇爾將那張紙疊好,小心翼翼地放入貼身口袋裡,“還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嗎?”
“最好多活動一下手指,即便它會很痛。這能讓新生長出來的新皮膚更加地……適應你的日常行為。而且手對目前的法師來說還是蠻重要的。”潘說到這裡,嚴厲地看了一眼琳妮絲,“你不能因為自己要研究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矩陣而忽視自己當下的需求。”
“我已經能夠熟練使用無人法術了。”琳妮絲不服氣地說。
“是啊,但你還是需要你的手來提前寫下咒語不是嗎?你還沒有辦法在沒有咒語的前提下做這些吧?”潘反擊道,“在燒傷好之前不準再做研究了。”
“搞什麼?”琳妮絲大叫道,“嘿,我現在好很多啦!”
“你的傷口反反覆覆就是因為你不愛惜它!”潘毫不客氣地說道,她轉過頭去和阿奇爾說話,開始講一些注意事項,“不要沾水,藥膏一天一次……新生的肌膚會很嬌嫩,所以傷好後還需要很長時間來恢覆,最好看住她……”潘說到這裡時回頭看了琳妮絲一眼,“因為如果是我的話,就算受傷也不會打消我研究的念頭的,所以你必須時刻看住她。琳妮絲可以讀書,但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準做。”
琳妮絲更加生氣了:“如果我不做點什麼,我的研究怎麼能得到進步呢?”
“首先,維克多應該已經和你說了很多次了。不要著急。你還年輕,你才……二十三歲?對吧?不要著急,你還有很多時間。其次,研究有時只差那麼一張紙而已,你做再多研究也比不上你某次的靈光一閃。最後……為什麼來找伊哈米爾?你們根本不是一個體系的。”
“唔,我認為我的研究也許需要更多角度的支援……”
“但這就相當於丟下你現在的研究。你完全可以設計一些有關於風系魔法的矩陣,然後告訴別人說‘嘿,拿著它們,然後你們就能用我的魔法了!’用你自己的,琳妮絲,你本來就有不是嗎?幹嘛要用別人的?”
琳妮絲感到十分震驚,她不敢相信潘居然能說出後面那一句。
“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幹嘛要用別人的?’天啊,潘,你已經成為了為了名利而不惜和同伴們決裂的短視者了嗎?還是說你在蒐集藥方的時候聽到了那些人的風言風語?說我奪走了伊哈米爾本應該有的榮耀?——那本來就該是我的!他只是我的助手!”琳妮絲生氣地看著她,想到了什麼,又說道,“不要把你的焦慮投射到我的身上,大賢者們已經承認了我了,我可是第一席!伊哈米爾……伊哈米爾只是希望我在獲得大賢者之位時更無懈可擊而已。”
潘的臉紅了。
“我沒有……我只是……我很抱歉。”她說,“我並沒有指責你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都更有自己的思考,在研究裡。”
琳妮絲生硬地點了點頭。
“我會的。謝謝。”她說,“我會考慮你說的話的。”
潘搓了一下自己的臉。
“我只是……對不起,我的壓力太大了。前不久大賢者們對我提出了更嚴格的要求,”她疲倦地說,“我很抱歉對你說那種話,我不是說你竊取了伊哈米爾的研究成果,有些人確實這麼說,但他們只是嫉妒你的年輕……我……我沒有信過他們……”
她將臉全都埋進手掌心裡,頭髮垂下,遮住了多餘的部分。
琳妮絲想了想,還是走過去,彆扭地用胳膊抱住她。
“我知道的,潘。不過我覺得你的建議也很不錯,我覺得靠自己琢磨也有些道理,精神矩陣說白了就是以前的法師留下來的筆記不是嗎?我說不定也會想著創造自己的符號呢。”她說。
。話說才潘,久很了過
。說”。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