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式的石砌城堡在月光下呈現出冷峻的灰白色調。城堡的規模比萬由裡想象中要大——西座角樓、一道主牆、中央的主塔,以及鋪展在城堡正面的寬闊前庭。前庭的地面是整齊切割的石板,在月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光澤。
戰車從森林通道中衝出來的動靜顯然己經提前通知了城堡裡的所有人。
愛因茲貝倫城堡的正門大開著。
兩個身影站在門前的石階上。
左邊是愛麗絲菲爾,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飄,酒紅色的眼眸嚴肅地注視著正在減速的戰車。她的雙手垂在身側,指尖有淡藍色的魔力光澤在待機——隨時準備釋放魔術。
右邊是阿爾託莉雅。
銀藍色的鎧甲在月光下冷冽如冰。Excalibur己經具現在右手中,劍身沒有風王結界的遮蔽,金色的光輝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她的站姿是標準的戰鬥預備狀態——重心微沉,劍尖斜指前方,隨時可以在零點幾秒內切入魔力放出的全功率攻擊。
她周身那層因魔力過剩而自然外溢形成的淡藍色薄膜,在月光下微微發光。
如果來的只有征服王一個人——
以阿爾託莉雅現在這個接收著愛麗絲菲爾全功率魔力供給的狀態,征服王的牛車大概連停車的機會都不會有。一道魔力放出的光炮會在戰車減速的過程中首接糊上去,先炸了再問來意。
但來的不止一個。
阿爾託莉雅的翠碧色瞳孔在戰車靠近的過程中精準地捕捉到了車上的人員構成——征服王在御者位,他的御主縮在後面,然後是——遠坂家的Caster。那個淺金色長髮、玫紅色瞳孔的少女,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坐在車上。
兩騎從者同時到訪。
這不像是來打仗的陣容。如果是來進攻的,不會帶著御主一起乘坐如此顯眼的戰車正面衝過來。但也不能排除誘敵的可能性。
阿爾託莉雅沒有放鬆警惕,但也沒有率先攻擊。她選擇了等待——看看對方兩騎從者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神威車輪在距離城堡正門約二十米的位置停了下來。雷牛喘著粗氣踏著蹄子,紫色電弧在牛蹄下方噼啪作響。
伊斯坎達爾從御者位上跳了下來。
兩百多斤的重量砸在石板地面上發出了沉實的聲響。紅色短髮、“大戰略”T恤、深藍長褲——他穿著這身完全不像從者的行頭,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城堡正門前的阿爾託莉雅。
他的臉上掛著那種招牌式的巨大笑容。
身上沒有任何敵意。
連一絲戰鬥的氣息都沒有。散發出來的氣場更接近於一個赴宴的客人,而不是一個踏入敵方領地的入侵者。
“Saber!”
征服王在距離阿爾託莉雅約五米的位置停下腳步,雙臂張開。
“今夜本王是來赴宴的,不是來打架的!先把你那把大劍收起來,聽本王說完再決定要不要砍也不遲嘛!”
阿爾託莉雅的翠碧色瞳孔盯著他看了兩秒。
Excalibur沒有收起。但劍尖從指向前方變成了垂落在身側——這是一個“暫時不攻擊但隨時可以恢復戰鬥狀態”的折中姿態。
“說。”
一個字。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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