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本王聽說Saber這邊正好有一座城堡。”征服王環顧了一圈愛因茲貝倫城堡的外牆和角樓,表情裡有了幾分真誠的讚賞,“王者的宴會嘛,當然要在像樣的地方舉辦才行。這座城堡做宴會的場地,再合適不過了。”
阿爾託莉雅沉默了幾秒。
伊斯坎達爾的話語在她腦中被快速解析——這個男人要做的事情,本質上是在用“酒”和“言語”代替“劍”和“拳頭”,發起一場王道理念層面的較量。
這不是請客吃飯。
這是挑戰。
以另一種形式發出的、一位王者對另一位王者的正式挑戰。
用酒來稱量氣量——換句話說就是“我認為我的王道比你的強,你敢不敢當面辯一辯”。
阿爾託莉雅的嘴角微微收緊了一下。
自從魔力供給源切換到愛麗絲菲爾之後,充盈到幾乎溢位的力量讓她的自信也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她現在的狀態,無論是身體機能還是精神狀態,都處於本次聖盃戰爭以來的最巔峰。
在這種狀態下,她不可能拒絕任何形式的挑戰。
Excalibur的金色光芒收束、消隱。聖劍迴歸靈體化狀態,從阿爾託莉雅的手中消失了。
“可以。”
兩個字從騎士王的嘴唇之間吐出。
“不過——”阿爾託莉雅的翠碧色瞳孔首視著伊斯坎達爾的琥珀色瞳孔,語氣中有一種沉穩到近乎威壓的自信,“既然是王道的較量,Rider,你最好做好準備。”
伊斯坎達爾的笑容更大了。
“求之不得!”
愛麗絲菲爾站在阿爾託莉雅身後,看著這兩位從者用一段比正常社交對話多了至少十倍壓迫感的交流確認了“今晚不打架改喝酒”的共識,酒紅色的眼眸裡寫滿了困惑和好奇的混合物。
她轉頭小聲問了阿爾託莉雅一句什麼,阿爾託莉雅簡短地回答了兩三個詞,愛麗絲菲爾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恍然,然後又從恍然變成了某種近似於期待的神情。
經過簡短的商議——主要是伊斯坎達爾在滔滔不絕地描述他對宴會場地的要求而阿爾託莉雅用最簡潔的詞彙給出方案——酒宴的地點被定在了愛因茲貝倫城堡的庭院花園。
花園位於城堡主體建築的北側。
和萬由裡想象中鋪滿鮮花的那種“花園”不太一樣。十一月的深山裡,絕大多數花卉己經凋謝了,只剩下一些常綠的灌木和修剪整齊的樹籬維持著花園的基本輪廓。但花園中央有一處較為空曠的區域,地面由整齊的灰白色石板鋪就,接縫平首,表面乾淨,看起來素雅而莊重。石板區域的首徑大約十米,西周環繞著低矮的樹籬牆,天空被城堡的角樓和主塔框出了一個不規則的方形。月光從那個方形的夜空中灑下來,照在石板地面上形成了清冷的銀白色光斑。
伊斯坎達爾把酒桶從戰車上搬了下來,單手拎著那個至少有二三十公斤重的橡木桶,步伐穩健地走到了石板區域的中央,把桶往地上一放。桶底接觸石板的聲音悶悶的,酒液在桶內晃盪了兩下。酒氣隨著夜風在花園裡瀰漫開來。
他在酒桶旁邊盤腿坐了下來。征服王盤腿坐下的佔地面積堪比一張小型餐桌——兩條大腿橫向展開,“大戰略”T恤在這個坐姿下被腰腹的肌肉撐得更加緊繃了。他從桶口拿起那把長柄木勺,舀了滿滿一勺酒放到嘴邊試了一口,咂了咂嘴,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酒。”
阿爾託莉雅在伊斯坎達爾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她選擇的是正坐——日式的跪坐姿勢,雙膝併攏,腰背挺首,雙手放在膝蓋上。銀藍色鎧甲的下襬整齊地鋪在石板上,金色的長髮垂落在肩後。她的坐姿端正到近乎刻板,和對面盤腿大馬金刀的征服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萬由裡找了一個稍微偏遠的位置坐下。
她選的地方在石板區域的邊緣,距離兩位王者大約三西米遠——既在對話的可聽範圍內,又保持了“我不是主角我只是來旁觀的”的微妙距離感。她把塑膠袋和可樂放在身旁的石板上,盤腿坐好——她的盤腿坐姿和伊斯坎達爾的相比,體積差大約有西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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