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鹽煉出白鹽。白鹽能食。而且品質遠超粗鹽。
這七個字串在一起,就等於兩個字。
輸了!
大堂內安靜了片刻,誰都沒有先開口。
然後李震的聲音響了起來,聲音不大,卻讓崔凌、崔弋、崔嵩三人心頭一震。
“三位郎中,你們也看見了,我二弟把東西弄出來了。”
“這白鹽是從礦鹽裡煉的,能吃,還沒苦味,你們是不是也該履行賭約了?”
這話一齣,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們與李謨的賭約,一個時辰之內,若是李謨能解決各折衝府缺鹽的問題,他們三人便自請戍邊。
有李靖在場作證,有滿堂的人聽得清楚明白,他們一個字都賴不掉。
崔凌嘴角抽搐了幾下,喉結上下滾動了數次,嘴唇張了張,卻沒發出聲來。
崔弋把臉扭到一邊,脖梗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卻連一句反駁的話也找不出來。
崔嵩那張慣常從容的臉上此刻只剩下面無表情,眼底深處卻浮著一層說不清是懊悔還是震驚的灰敗。
李謨站在鍋邊,拿一塊乾布不緊不慢地擦著手,將手指上沾的鹽末一點一點擦乾淨。
他擦完了手,將布往案上一擱,這才抬起眼,目光平淡地從三人臉上掃過,他沒有說話,可那目光比什麼話都有分量。
李思文見三人半天不說話,眉頭一皺,往前邁了一步,開口問道:
“你們怎麼不說話?該不會是不想履行賭約吧?”
院子裡,李世民、李承乾和季亭英剛剛走到廊下,恰好聽見李思文這一聲質問。
三人同時頓住了腳步。
李承乾湊到李世民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父皇,看崔凌、崔弋、崔嵩的樣子,好像不想認賬。要不要兒臣進去?”
李世民微眯著眼眸,目光透過半開的門扇,在崔家三人臉上緩緩掃過。
崔凌臉色鐵青,眼神閃爍。
崔弋梗著脖子,嘴唇翕動。
崔嵩低著頭,眼珠子卻在飛快地轉動。
李世民收回目光,心裡有了判斷,輕輕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
“不急,先在外邊看看。”
說完,他側身移步,將身形隱在門扇旁邊的立柱後面,順勢拉了李承乾一把,讓他也避開堂內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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