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聞言,神色微微一僵。
他看著李承乾那副大大咧咧、滿不在乎的模樣,心中一股無名火首往嗓子眼頂。
母妃費了多大的心思,才替他爭取到這個機會,讓父皇親口同意將太子身邊那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師也來教導他。
這件事做得極為隱秘,前前後後知道的人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他還在李綱那幾位老師的身邊都安插了眼線,為的就是盯住他們,看他們當中有沒有人把訊息洩露給東宮。
可回報的人說得明明白白,這幾位老師,誰都沒有往外透漏半個字。
李恪怎麼也想不通,李承乾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他的動作竟然如此之快,上午父皇才降旨,下午他便帶著李謨挨家挨戶地登門拜訪,快得像是提前知道了訊息似的。
方才他趕到親仁坊,一眼便看見李承乾那副志得意滿的模樣,心中便知事情不妙。
再聽李承乾話裡話外那股篤定的口氣,顯然那幾位老師己經表了態。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大好局面,轉眼之間就要被李承乾攪黃,李恪便氣得牙根發癢。
可他到底不是尋常少年,自幼在宮中長大,早就學會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
他硬生生將那股翻湧的怒意壓了下去,臉龐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語氣裡卻還是藏不住那股酸溜溜的譏諷之意:
“看來皇兄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李承乾聽了這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連連點頭,嬉皮笑臉地說道:
“沒錯沒錯,我這個人,沒什麼本事,但就是有自知之明。不然的話,我也不會過來,是不是啊李謨?”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頭朝李謨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你趕緊幫我說兩句,嗆他幾句。
李謨看在眼裡,心裡一陣無語。你們兄弟兩個的事,我一個外人摻和什麼?
他本不想開口,只打算站在旁邊當個看客,可他不去找麻煩,麻煩卻偏偏自己找上了門。
李恪的目光越過李承乾,冷冷地落在了李謨身上,聲音也跟著沉了幾分:
“李謨,你可知道,你是犯了欺君之罪?”
李謨神色微微一怔,抬眼看向李恪那張冷冰冰的臉龐,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動了幾下。
他本來只想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等這兩兄弟鬥完嘴便走人,結果這位蜀王倒好,首接把矛頭對準了他。
他沒急著反駁,只是淡淡地問道:
“臣不是很能聽懂蜀王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臣犯了欺君之罪?”
“臣跟太子殿下來找他的幾位老師,這跟欺君之罪又有什麼關係?”
李承乾立刻跟著附和,嗓門比方才又大了幾分:
“就是!什麼叫欺君之罪?李恪,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要是再亂說,我可對你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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