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也像是被點燃了興頭,緊跟著嚷道:
“就是啊!證據呢?你把我們攛掇李少保他們抗旨不遵的證據拿出來,拿出來讓我們看看啊!”
李恪被這連珠炮似的追問堵得啞口無言,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手裡哪有證據?
李承乾和李謨今日跟幾位夫子說了什麼,他根本一無所知。
他不過是得了訊息說太子往親仁坊來了,便急急忙忙趕過來,本想在太子和于志寧見面時插上一腳,卻還是晚了一步。
他方才那番話,全憑自己的推測,確實拿不出任何實證。
李承乾見他沉默不語,嘖嘖兩聲,說道:
“你是不是拿不出來?拿不出來,那就是你的臆測。”
“你拿你臆測出來的東西來給我們定罪,你覺得這對嗎?”
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訓斥道:
“三弟,你讀了那麼多書,都讀到哪裡去了?”
李恪見李承乾竟然當眾訓斥自己,手掌瞬間攥緊成拳,指節都泛了白,臉色鐵青了幾分,咬牙切齒地說道:
“皇兄,你可別太過得意。得意忘形是什麼下場,我想你應該明白。”
李承乾咧嘴一笑,笑容燦爛得沒心沒肺,轉頭看向李謨,問道:
“李謨,我得意忘形了嗎?”
李謨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說道:
“沒看出來。”
李承乾又轉頭看向坐在車伕位置上的李震和李思文,抬高嗓門問道:“你們呢?你們看出來我得意忘形了嗎?”
李震和李思文異口同聲地朗聲答道:“沒有!”
李承乾嘿嘿一笑,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轉回頭看著李恪,說道:
“你看,他們都沒看出來,我自己也沒看出來,怎麼就蜀王你一個人看出來了呢?”
他歪了歪腦袋,對李恪說道:
“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三弟,你眼光有問題啊。你看人不準。”
李恪板著臉,冷冷地哼了一聲,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皇兄,在這口舌之爭上爭個輸贏,對你我都沒什麼好處。”
李承乾咧嘴笑著,不緊不慢地說道:
“但是,我心裡舒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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