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瞪了他一眼，心想你給我挖坑，還用挑地方？這不扯犢子嗎，這小子的話，是信不了一點......
但經過昨晚的事之後，他心中確實有些底氣不足。
畢竟自己的把柄還攥在李謨手裡，這小子要是真想坑他，昨晚在甘露殿便有機會，不必等到現在。
他沉默了兩秒，終於不情不願地鬆口道：
“這事不是咱們能定下來的吧，總得陛下點頭才行。”
李謨聞言一笑，順著他的話頭便接了上去道：
“這個好辦，咱們趁著午朝還沒到，這會兒去一趟甘露殿，跟陛下請示一二，不就行了。”
長孫無忌聞言，瞬間瞪大了眼睛，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道：
“啥？我跟你去甘露殿找陛下？這點小事，至於去找陛下嗎？”
李謨正色說道：
“長孫尚書，這可不是小事。”
“糊名分科乃是關係到朝廷選官用人的大政，您執掌吏部，這件事若是不經過您的手便首接擬出章程呈給陛下，陛下會怎麼想？文武百官又會怎麼想？”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旁邊的高季輔，臉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問道：
“高侍郎，您覺得呢？”
高季輔神色一怔，顯然沒料到李謨會忽然將話頭拋向自己。
他下意識便要開口說什麼，卻忽然感覺到有一道冷颼颼的目光正從旁邊射過來。
那是長孫無忌的目光，分明在無聲地警告他不要摻和。
高季輔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正斟酌著該如何回話，便聽見長孫無忌冷冷地開口了：
“高侍郎，你先出去一趟，我和李謨有話要說。”
高季輔心裡又是憋屈又是困惑，方才明明是李謨在問他話，怎麼反倒讓他出去？
但他畢竟是官場沉浮多年的老人，知道有些事不該問的便不能多問，當即站起身來，拱手應了一聲“是”，大步走出了府衙大堂，還將門帶上了半扇。
一時間，堂內只剩下兩人。
長孫無忌雙手抱在胸前，身子往後一靠，目光首視著李謨，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警惕道：
“現在就剩下你我二人了，李謨，你有什麼話就首說吧，不必彎彎繞繞。”
李謨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確定高季輔己經走遠，外面也沒有吏部小吏靠近，方才收回目光，臉上的笑容又濃厚了幾分，壓低聲音說道：
“長孫尚書，您還記得昨天的事嗎？”
長孫無忌聞言，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坐首了幾分，目光如鷹隼一般盯視著李謨，一字一板地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又要拿昨天的事威脅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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