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瞪了李謨半晌，忽然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這小子，明明一肚子算計，偏生每句話都佔著理，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若是換了旁人，敢這般跟他說話，早拖出去抽幾鞭子了。
可偏偏是他李謨。
而且，李謨的話，也不無道理。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他何嘗不知道，李謨的意思。
這洩題案查到最後，禮部乾淨，東宮乾淨，剩下能碰考題的人，數來數去，就只剩下楊妃，和他這個當皇帝的。
李謨說“只可能是陛下”，聽著荒唐。
可細一想，這話裡藏著的，分明是另一句，洩露考題者，只可能是楊妃。
只是這小子滑頭，不肯自己把這句話說出口，非要逼著他自己琢磨出來。
良久，李世民沉默不語，垂下眼簾，思索著什麼。
楊妃......
殿內，寂靜無聲。
只有殿外偶爾傳來幾聲蟬鳴，一聲，接著一聲。
就在此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世民回過神來，看著推門走進來的皇宮侍衛。
那名皇宮侍衛快步走進殿內，抱拳稟報道：
“陛下，蜀王求見。”
李世民眉頭一挑。
他方才心裡，一首在懷疑科舉考題洩露之事，很可能與楊妃有關。
這個時候，李恪前來？
這跟不打自招，有什麼區別！
李謨也有些意外，蜀王竟然這個時候過來？
他若是蜀王，這個時候，絕對不會過來。
這個時候，但凡與楊妃沾邊的人來甘露殿，楊妃的嫌疑，就又大了幾分。
莫非......他不知道？
還是說，他著急了？
李謨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李世民，試探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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