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內，驟然一靜。
連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分。
李世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的李恪只覺後背一陣冒汗。
他低著頭，不敢去看父皇的眼睛，只覺得殿中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站在一旁的李謨，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什麼都沒有聽見。
而在心中，他暗暗搖頭，蜀王這句話，問得實在不是時候。
到底還是年輕了些，沉不住氣.....李謨心裡想著。
就在此時，李世民忽然道：
“恪兒，你這訊息，倒是靈通。”
李恪的臉色，微微一變，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原本想好的說辭，是問禮部的事。
可鬼使神差地，話一齣口，就變成了那句“考題洩露”。
話己出口，覆水難收。
甘露殿裡，君臣父子，三人相對。
殿外忽然傳來一聲蟬鳴，又戛然而止。
李恪只覺得，那一聲蟬鳴，像是炸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他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後背涔涔出汗著。
李恪立在殿中，背上汗透重衣。
父皇那句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今日就不該來啊......李恪心裡不由暗罵了一聲。
但又不能不來，至少得看看。
畢竟，李謨抓了禮部的人，他不慌是假的。
只是，這一眼看過之後會怎樣，他先前竟全未想過。
面對李世民投來的目光，李恪喉嚨顫動了幾下，然後說道：
“兒臣......兒臣是聽宮門侍衛閒談，才略知一二。”
他說完便低下頭，再不敢看御座上的目光。
李世民聞言，神色平靜，沒有立刻開口，看了李恪許久，目光在那微微發顫的肩頭上停了一瞬，忽然笑了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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