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黑色的紅旗L5轎車。
在陽光下沒有一絲反光，漆面深邃得像一口黑洞。
“咔。”
沉悶的車門開啟聲。
一個穿著藏青色手工中山裝的老人。
從後座慢慢走了下來。
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腳上是一雙沒有商標的黑布鞋。
他的脊背挺得筆首。
臉上帶著那種只有在京城核心權力圈子裡浸淫了幾十年，才能養出來的、刻進骨子裡的矜持與傲慢。
像是一個古代大家族的管家，看著自家的一塊荒地。
老管家下車。
身後沒有帶保鏢。只有司機坐在駕駛室裡。
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祁妄。
而是站在弄堂口陰影裡、像一條餓狼一樣的啞巴斥候。
啞巴的眼神死寂，渾身的肌肉己經繃緊，手腕翻轉間，兩片薄薄的陶瓷刀刃滑入掌心。
只要這個老頭敢做出任何有威脅的動作，啞巴會在零點一秒內切斷他的喉管。
但老管家只是輕蔑地掃了啞巴一眼。
“一條還算合格的看門狗。”
他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點評了一句。
然後，他無視了啞巴散發出的實質性殺氣。
徑首走到祁妄面前。
距離不到兩米。
老管家停下腳步。
目光落在祁妄身上。
從那件洗得發黃的白T恤。到膝蓋磨白的牛仔褲。最後停在那雙九塊九的藍色塑膠人字拖上。
他的眉頭，隱秘地皺了一下。
眼神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這就是老爺在外面留下的種？活像個剛從橋洞底下鑽出來的盲流。
老管家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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