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縣城的情況怎麼樣了?”王氏關切地問道,眼神中帶著擔憂,同時從屋內取出陶罐,陶罐裡裝著水,放在院中的木桌上。
雲峰給自已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乾,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地回答:“娘,縣城……空了。一個人都沒有,家家戶戶都關著門。我挨家挨戶地敲,連個應聲的都沒有。
我也去了縣衙,縣太爺也走了,縣衙裡一個人影都見不著。
清河縣……怕是已經沒人了。”
王氏眉頭緊鎖,疑惑地問道:“那你這些東西是從哪兒弄來的? 石頭,你可別…… ”
雲峰立刻解釋道:“娘,你放心,這些都是沒人要的,我才拿回來的。
他們走得匆忙,東西都扔在那裡,恐怕是不要了。” 雲峰語氣輕鬆,試圖緩解王氏的擔憂。
王氏皺著眉頭,語氣嚴厲:“石頭,咱們家雖窮,卻也知禮義廉恥,從來不偷不搶,做事問心無愧。
你這樣不問自取,就等同於盜竊。
還不快把東西給人家送回去! 萬一人家回來找不著了,該有多著急啊!”
李小小拿著板車上的一匹粉紅色綢緞,語氣輕快地說道:“娘,你別擔心,我哥做事有分寸的!”
她指著綢緞,“娘,你看這布料多好看,到時候剛好做兩身新衣裳!”
張招弟也拿起一口大黑鍋,好奇地問道:“是啊,娘,石頭哥不是那樣的人。
這是什麼東西啊,我怎麼沒見過?石頭哥,這東西是幹嘛用的?”
雲峰接過張招弟手中的大鐵鍋,走到院子一角,開始搭建一個簡易的灶臺,解釋道:
“這個是鐵鍋,是用來燒菜用的。 小小,來娣,你們把那些臘肉、鹹肉都切了。”
雲峰對著大家說道:“今天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一頓好吃的!”
眾人齊心協力,很快,一大鍋香氣撲鼻的炒臘肉、清蒸鹹肉,還有一大陶罐熱氣騰騰的米飯就做好了。
眾人都是第一次吃到炒菜,都驚歎不已。
李小小吃了三大碗米飯,躺在院子的草蓆上,滿足地說道:“哥,沒想到你還這種手藝,你做的菜比縣城福源酒樓的大廚做的都好吃!,當時你就應該去做廚子。”
雲峰放下碗筷,笑著打趣道:“我妹妹什麼時候去過福源酒樓了? 我怎麼不知道?”
張來娣主動收拾碗筷,因為缺水,她沒有用水洗,而是用沙土仔細地擦洗,然後用乾淨的麻布擦拭乾淨。
李小小揉了揉吃撐的肚子,驕傲地說道:“哥,我雖然沒去過福源酒樓,可我以前跟爹去縣城,路過福源酒樓,聞著香味兒,就覺得不如你做的香!”
吃過晚飯,雲峰和大家一起坐在家中小院子裡乘涼。
院子本來就不大,一下子多出這麼多人,還顯得有些擁擠,現在正是夏季七月,長時間不下去,屋子裡炎熱根本讓人受不了,坐在院子裡倒也涼快。
王氏喝了一口水,看向雲峰,語氣鄭重:“石頭,你現在是家裡唯一的男丁,一切都得你拿主意。
咱們接下來應該去哪兒? 應該怎麼辦?”
“娘,走,是一定要走的。 但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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