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捂著自己的額頭,“何老師,可以了。你一個三十多歲的成年男人,被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引誘了,你覺得合理嗎?不要再給自己臉上貼金了,趕緊說一九八五年五一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行了。”
何方舟一看人家連具體時間都點出來了,看來確實是知道了當年的事情。他心裡最後一絲幻想也破滅了,乾脆一咬牙供了。
“那年五一的時候,程麗清約我去爬偉德山。我本來是不想去的,我答應老婆孩子要帶他們去公園玩,再說我也怕遇到熟人。但是程麗清說偉德山那麼大,我們走小路根本就碰不到人。我那時正好有本小說寫到關鍵部分沒有靈感了,我就想出去逛逛也好。”
五一的海濱小城,陽光明媚。藍天白雲。綠草如茵。山花遍地,如果不颳風的話,堪稱人間仙境。
颳風那另說。
恰好一九八五年的五一這天沒有風。
何方舟看著眼前美景,再看看身邊那個對自己滿心滿眼崇拜的程麗清,一時間頗有些志得意滿的快感。
兩人爬到山頂,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肩並肩坐下來休息。
程麗清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何老師,今天真是太美好了。哪怕下一秒我就死了,我也覺得值得。”
何方舟趕緊用手捂著她的嘴,“清清,不要說這種話。我可捨不得你死。”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情難自禁,就親了在一起。
“哎哎哎!”
魏思遠用筆敲了敲桌子,“說重點行不行。”
“哦哦哦。重點就是我正意亂情迷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喊了一聲何老師。我當時嚇得魂都沒了,轉頭一看竟然是張靖遠。他是你們班張婉如的哥哥,高二開運動會的時候來給大家拍過照。我真沒想到他記性那麼好,都隔了一年了竟然還記得我。而且他不光記得我,還記得張婉如。我到現在還記得他當時的眼神,他用那種特別鄙夷的眼神看著我們,足足看了一分鐘!”
陳果寧說:“他說要去舉報你們?”
“那倒沒有。他只是很那啥的笑了一下,說了句你們繼續,我什麼都沒看到就走了。”
何方舟現在想起對方的那個笑容都覺得臉發燙。
這魏思遠就不理解了,“那你們殺他幹嘛?人家又沒說什麼。”
“他還不如說什麼呢。這要是普通人,頂多給點錢就堵住了他的嘴,反正熬到程麗清畢業就算鬧出來也沒事。但張靖遠家裡條件很好,我們根本收買不了!”
陳果寧看著何方舟,對方這個時候倒不清高了,對人間煙火看得門清啊。
“誰動的手?”
“是程麗清。我當時心裡很害怕,一想到我的工作。我的生活就要徹底毀了,我就渾身發軟。程麗清更害怕,高考在即如果這事鬧出去,她可能連高中畢業證都拿不到。是她自己追過去的,過了一會兒她又回來了。”
魏思遠說:“她回來說什麼?”
“她對我說沒事了,問題解決了。我問她怎麼解決的,她只是朝我笑了一下沒說話。我當時看到她的手腕上有幾道抓痕,我心裡就感覺不好。果然我們下山以後就聽說張靖遠從山上摔下來了。我在山腳下混在看熱鬧的人群裡,看著渾身是血的張靖遠,我嚇壞了。我沒想到一個小姑娘,竟然能幹出那種事來!我可是足足做了三個月的噩夢啊。”
陳果寧哼了一聲,“何老師你這是覺得自己可憐?那張靖遠的媽媽足足做了三年的噩夢又找誰說理!”
而此時在另一個訊問室裡的程麗清,正滿臉嘲諷地看著陳斌和吳波。
“你們就因為一個惡作劇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