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鄉親父老,多謝大家賞臉,聽我劉冒說上幾句。諸位也知曉,小女己到婚嫁年紀。劉某膝下無兒,僅有一女,今日在此招婿,日後要繼承我劉家全部家業。在場青年才俊,凡年滿十八至二十五歲、未曾娶妻定親的,有意便可上臺自我介紹,我從中擇一人,與小女締結良緣!”
話音落下,臺下叫好聲此起彼伏,幾名年輕男子摩拳擦掌,爭相朝著高臺走去。
林霜趴在窗邊看得津津有味,心裡暗自感慨,這哪裡是招婿,分明就是一場現場招聘。她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張文:“敢問,這位劉小姐,莫非生得容貌不佳?才要這般大張旗鼓招上門女婿?”
張文搖了搖頭,又悄悄打量了林霜一眼:“倒不是難看,我曾遠遠見過劉小姐一面,說起來,眉眼間竟和你還有幾分相像。”
“跟我相像?那想來容貌不差。那為何要這般興師動眾招婿?” 林霜越發好奇。
張文思索片刻答道:“想來是平日裡相看的子弟全都入不了她的眼。有真本事的男兒,誰又願意屈身做上門女婿。搭起這座高臺,把全城青年都吸引過來,總能尋到一個合心意的。對了,劉小姐名叫劉燕。”
“劉燕!”
林霜渾身一震。
昌城,姓劉,家境富庶,名叫劉燕。該不會,這便是自己的太奶奶?
她身子往前猛探,大半個身子探出窗外,睜大眼睛在臺下人群之中來回掃視,拼命想要尋見太爺爺的身影。
正看得入神,一名夥計慌慌張張撥開人群衝上高臺,高聲大喊:“老爺!不好了!”
劉冒眉頭一皺:“何事這般慌慌張張!”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通路,夥計奔到臺前,雙手遞上一封書信:“小姐…… 小姐離家出走了!”
劉冒慌忙拆開信紙,匆匆掃完通篇內容,狠狠一拍大腿,滿臉又氣又急:“這個孽障丫頭!快快回府!”
說罷轉身急匆匆下臺離去,只留下滿場面面相覷的百姓,招婿的臺子還擺在街上,人卻沒了。
林霜鬆了一口氣,還好,太奶奶沒有被別人選走。
熱鬧看完,她才記起身邊還坐著張文,略帶幾分歉意開口:“還未請教兄臺高姓大名。”
張文拱手一禮:“在下張文,家中做內陸貨運轉運的生意。”
“我叫林霜。今日多謝張兄陪我看熱鬧,這頓便飯該由我來做東。”
“怎好叫林小姐破費。” 張文不等林霜再多推辭,揚聲朝樓下喊道,“夥計!把店裡招牌好菜盡數上一份!”
林霜也不甘示弱,跟著高聲喊道:“再加兩壺上好老酒!”
酒菜很快擺滿一桌,林霜招呼林藏也坐下一同用餐,拿起酒壺:“張兄,你我初見,這第一壺,我敬你。”
說罷首接對著壺嘴仰頭痛飲。
張文目瞪口呆望著她,晶瑩的酒液順著唇角滑落,浸透雪白的襯衫,暈開一小片溼痕。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壺,狠狠嚥了一口,心下一橫,同樣舉壺仰頭灌下。
林霜喝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哪裡還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模樣:“痛快!”
張文勉強把一壺酒下肚,捂著嘴角一陣反胃。林霜見狀咯咯笑出聲:“張兄性情豪爽,你這個朋友,我林霜交定了。”
話音剛落,二樓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姑娘,你可別被他這斯文模樣騙了。這位張大少,可是咱們昌城出了名的紈絝,外頭風流在數不勝數。”
林霜轉頭望去,一群錦衣青年站在門口,看衣著,皆是本地富家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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