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辦方安排的位置，也是會變的。”趙麗娟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她丈夫跟論壇主辦方的一個負責人很熟，昨晚在飯局上喝了兩次酒。她己經在背後打好了招呼，讓晚晴科技的展位挪到角落去。今天過來，就是提前來通知“結果”的。
果然，過了不到五分鐘，一個掛著工作牌的男人急匆匆走過來，對江晚晴說：“江總，不好意思，展位需要調整一下。這邊主通道的位置要騰出來，你們先往東區挪一挪吧。”
東區是角落，人流量最少。
江晚晴臉色很不好看。她看向趙麗娟，對方正得意地笑。趙天佑也抱著胳膊，一臉“看你能怎麼辦”的表情。
林北問那個工作人員：“誰讓挪的？”
工作人員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林北掏出手機，當眾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
“我在論壇現場。你幫我問問主辦方，晚晴科技的展位是誰讓挪到東區的。”林北說話的聲音不大，語氣像在跟菜市場攤販打聽今天白菜怎麼賣。
結束通話電話，他站在原地看著趙麗娟和趙天佑，不說話了。
趙麗娟冷笑，剛想說“裝什麼裝”，手機就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變了，趕緊走到一邊去接。
電話是論壇主辦方的一個高層打來的，語氣很急：“你們是不是去惹林北了？趕緊走！別在晚晴科技展位前站著！”
趙麗娟想解釋，對方己經掛了。
接著趙天佑的手機也響了，是他爸打來的，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你他媽跑論壇去丟人現眼？趕緊給我滾回來！那個人咱們家惹不起！”
趙天佑臉都綠了。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趙麗娟伸手拉他，兩人灰溜溜地從展位前走了。
剛走兩步，趙天佑踩到展架底座的邊角，整個人撲出去，額頭撞在鄰展位的桌角上，登時腫了一個大包。他連痛都不敢喊，捂著腦門快步跑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還沒散，林北轉身對那個工作人員說：“展位不挪了，你去忙吧。”
那人連聲應著，跟逃似的走了。
江晚晴站在展位前，手裡還捧著那杯熱奶茶。她看著林北，眼圈有些發紅，但沒讓眼淚掉下來。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是不是傻，總覺得他什麼都幫不上。其實他來了，站在這裡，一句話都沒多說，就讓那些噁心的人自己滾了。
“奶茶趁熱喝。”林北說。
江晚晴低頭吸了一口，很甜，很暖。她抬起頭，衝他笑了笑：“甜。”
林北也笑了。
大黃在旁邊“汪”了一聲，像在邀功。
林一諾的電話這時候打過來：“爸，論壇那邊怎麼樣？沒出什麼事吧？”
林北說：“沒事。你媽喝奶茶呢。”
林一諾說：“她不是不喝甜的？”
林北看看江晚晴，說：“今天破例。”
江晚晴聽見了，輕輕踢了他一下。林北沒躲，笑得露出了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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