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士清走後，林北把那份檔案鎖進排程室的鐵皮櫃裡。
“大哥，接下來怎麼弄？”曹海峰問。
林北說：“把鄭山海叫來。今晚就看這份名單，上面的人一個別漏。先摸清他們在哪兒活動，再決定先動誰。”
鄭山海到的時候，林北己經把檔案攤在桌上。名單上的人大部分都是化名，但標了負責區域和接頭方式。其中有兩個人的名字後面打了勾。
林北指著問：“這是什麼意思？”
鄭山海湊近看了一會兒，說：“這兩個我見過。一個在省城城西，專管偷渡線。一個就在咱們北岸附近，給那些黑船供貨。嚴士清打勾，說明這倆是核心，比別的都值錢。”
林北點頭：“那就從城西這個開始。他叫什麼？”
“老鬼。真名不清楚。在城西開了家汽配店，外頭看著正正經經，後面全是不乾淨的生意。”鄭山海說。
林北看了看錶：“現在過去，今晚就把他掏出來。等他明天反應過來，人己經在我們手裡了。”
“帶多少人？”
“不用多。你和曹海峰，再加老貓和西個弟兄。一個汽配店，又不是營地。”林北說。
半小時後，兩輛車開出碼頭。林北坐在後座，把車窗開了一條縫。江風灌進來，吹得他額前的頭髮翻起來。
他心裡很清楚，嚴士清給這份名單，既是誠意，也是借刀。但林北現在管不了這麼多。刀在自己手裡，先剜掉哪塊爛肉，他說了才算。
到省城城西時，己經快半夜。
汽配店捲簾門半拉著，樓上亮著燈。鄭山海帶人從後巷繞過去，林北和曹海峰從正門進。
捲簾門沒鎖，林北把它往上一提，裡面黑洞洞的，像一張張開的嘴。林北沒開燈，藉著樓上的微光往裡走。
一個夥計突然從旁邊小屋出來，剛要喊，被曹海峰一把捂住嘴，拖到牆角。
林北上了樓。辦公室門關著，裡面有電視聲。林北用腳踢開門。
沙發上躺著一個乾瘦的男人，聽見響動，抓起手邊的衣服就往後窗跑。林北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後領，往地上一摜。
“老鬼？”林北問。
那男人抬眼看林北，強笑：“什麼老鬼？你找錯人了。”
林北從他衣服裡搜出一把彈簧刀和兩個手機。老貓從樓下上來說，後門也拿住一個，剛想跑。
林北點頭，讓人把老鬼綁在椅子上。他拉過一張凳子坐下，把兩個手機放在桌上，說：“我不喜歡繞彎子。你在基金裡管哪條線，說清楚，今晚就少吃點苦。”
老鬼不笑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說：“我就是個跑腿的，負責把一些貨從城西轉到下面去。別的大事不歸我管。”
林北拿起一個手機，問：“密碼。”
老鬼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
林北開啟，裡面有三條未讀訊息，全來自一個沒備註的號碼。最後一條寫著：風大，今晚停一停。明天北岸會有人來。
林北把手機遞給鄭山海，說：“查這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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