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的人比林北預想的來得更快。
第二天傍晚，鄭山海打來電話，說江晚晴公司樓下出現兩個生面孔。都穿著深色夾克，坐在一輛外地牌照的灰色轎車裡，從下午三點一首等到現在。江晚晴下班時，那輛車沒動，但車裡的人明顯在拍照片。
“查了車牌，套牌。”鄭山海說，“人還沒走，要不要我帶人過去？”
“別驚動。他們只是在看。”林北正把排骨下鍋，油聲滋滋響，“你讓人繼續盯著，看他們晚上去哪兒。再派一輛車，遠遠跟著江晚晴回家，別開太快。讓她發現，就說是我的安排。”
鄭山海應了一聲。
林北把火關小，走到窗邊。譚凱、錢啟銘那些手段，只是浮在面上的東西。真正危險的，是這些不聲不響就來拍照的人。他們不是來鬧事的，是來做前期工作的。這種人才最難防。
林北很清楚他們的套路。先踩點，再跟蹤，最後找機會接近家人。所以他得反著來，在對方還沒摸清情況之前，先把他們從暗處拉出來。
晚上九點，曹海峰發來訊息，說那兩個人在城北一家賓館落腳，再沒出來。
林北讓老貓開車，自己穿了件深色外套出門。出門前，他特意把大黃牽到客廳，對江晚晴說：“今晚別鎖後門。我帶人去看看。你們先睡。”
江晚晴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多問。
林北到賓館時，鄭山海己經帶人把兩個出口都守住了。這家賓館很小，臨街，只有三層。那兩個人住在二樓最東邊。
林北沒上去，只在對面車裡坐了一會兒，讓賓館老闆把登記資訊調出來。兩個人都用了假名，其中一人的身份證號倒是真的，查出來是個南方人，有前科，幾年前因為替人盯梢被處理過。
“還是老手法。”林北說。
“大哥，抓嗎？”鄭山海問。
“現在抓，最多問出是誰僱的，但意義不大。我要的是他們上線。”林北說，“再等一天。他們不會只來兩個。既然要蹲，附近一定有人接應。明天江晚晴公司有例會，一諾有鋼琴課。他們很可能分兩路。到時候一鍋端。”
鄭山海說：“那我再加幾組人，今晚在附近守著。明天五點開始布。”
林北點頭，讓老貓把車開走。
回到小區，己經快十二點。江晚晴還坐在客廳等他，電視開著，聲音很小。
林北過去把電視關掉，說：“怎麼不睡？”
江晚晴說：“你不在，我睡不著。”
林北沒說話，挨著她坐下。大黃也湊過來，趴在他腳邊。
林北握住江晚晴的手，過了一會兒才說：“明天可能有動作。你正常上班，別表現出來。我會安排人跟著你。放學我接一諾。”
江晚晴“嗯”了一聲，靠在他肩上。
林北說：“等這些事過去，我想把碼頭南邊那排倉庫騰出來，給你做倉儲。你也不用總看人臉色。”
江晚晴笑了一下：“好。”
第二天，一切如常。林北送林一諾去學校，又去了碼頭。
中午，鄭山海報告，說兩個生面孔中的一個退房了，打車去了江晚晴公司。另一個還留在賓館，但有兩個人在樓下接應，車裡有人，不是本地的。
“就現在。”林北說，“把人按了。動靜小點，別傷著。兩個地方同時收，一個別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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