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她生病了嗎?
道路盡頭,俞月望著朱靖走遠的背影,眼神慢慢冷下來。
她怎麼會看不出那是試探?好在原主的日記裡有提到過這個人。
她摸了摸自己現在的臉,莫名生出幾分厭煩。親情、友情,她想要的都得到了,可為什麼她們總在懷疑她?她做得己經夠好了,卻還是得不停偽裝成別人的模樣。
她討厭這樣,一開始是開心的,可後來稍微暴露一點本來的性格就會引起懷疑,就好像時刻在提醒她,這些幸福本來不屬於她。
憑什麼?憑什麼有人生下來就能快快樂樂、無憂無慮,而她上輩子要忍受飢餓跟孤獨,要被那樣關起來,被人當寵物一樣對待?她討厭那樣,討厭上輩子的所有!
一路上渾渾噩噩,俞月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的,又是何時坐上回家的車。
推開家門,她強撐起情緒擠出笑容:
“爸媽,我回來了。”
等看清楚客廳的景象,她愣在門口。
沙發上赫然坐著一個女孩,看著不過十二歲上下,穿一身嶄新的連衣裙,頭髮梳得整齊利落,皮膚白白淨淨的,模樣乖巧溫順。
聽見開門聲,三個人同時轉頭看過來。
俞悅朝她大大方方喊了句:“姐,你回來啦?”
這就是原主那個妹妹吧。聽爸媽說她前段時間去姑姑家玩了,今天才回來,俞父俞母坐在女孩身邊,眼神里是溫柔的寵溺,三個人其樂融融,融洽得她反倒像個多餘的外人。
沒有一個人起身迎接她回來。
俞月站在玄關,鞋都沒換,心頭那股火越燒越旺。
她也不是沒聽過那些說法,說很多家長都更疼小的。明明大的孩子跟父母相處的時間更久,得到的反而少?對她而言,這個妹妹就是一個突如其來的陌生人,她生出了強烈的排斥感。
再加上今天心情本來就糟心,她什麼也沒說就進了房間,“砰”一聲把門關上了。
俞悅被那聲響震得瞪大眼,轉頭問他們:“媽,姐今天怎麼回事啊?”
俞母嘆了口氣,擺擺手。
“你姐前段時間把好好的工作辭了,說想體驗別的工作。我們也不敢多問,她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俞悅想了想,還是邁著步子走到俞月門外,輕輕敲了敲。
“姐姐,你沒事吧?我看你心情不好,要不要我進來陪陪你?”
那聲姐姐喊得倒是乖巧,可屋裡的俞月依舊冷著臉,隔門回了一句:
“不用。”
俞月蒙在被子裡,終於想明白了什麼。
她要的不是普通的親情,而是絕對的排他性。父母的愛、他們的關注,必須像她對他們那樣純淨,不能有其他人來分割。任何試圖分走這份親情的人,在她眼裡都是需要剔除的雜質。
她不能繼續待在這個家裡,要不然遲早有一天她會將他們越推越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