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妍月被綁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西周漆黑一片,只有一盞微弱的檯燈亮著。
她的嘴裡被塞著抹布,鼓鼓囊囊的,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潮溼而黏膩,像是某種東西正在快速腐爛。
她掙扎了一下,繩子紋絲不動,反倒勒得更深了。
適應了光線後,她終於看見一個身影背對著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
他不知道在做什麼,肩膀垂著,低著頭喃喃自語:
“學姐……不是沒有人想過拯救我。可惜,那些人不過最多堅持幾天幾個月,見我沒反應,就毫不猶豫拋棄了我。你不一樣,能堅持這麼久……”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看來也是抱著我能愛上你的心態呢……學姐,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你確實成功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黏稠的惡意,像蛇一樣爬過空氣。
“哈……不過,像你們這種自以為散發善心的人,才是真該死的吧?”
林讓側過頭,露出一截蒼白的側臉,語調忽然變得輕飄飄的。
“學姐,你愛我嗎?”
“你施捨給我的憐憫都被我當成了愛,你很苦惱吧,一定很想甩開我這種人。”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怎麼辦……那我去死吧?”
像是感受不到痛,握著刀的手緩緩劃過手臂,一次又一次,動作平靜得毫無波瀾。笑著笑著,眼淚就順著臉頰滑下來,落在手背上,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
“你永遠別想甩開我……被我這種人纏上,到我死掉吧。”
他站起身,檯燈的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勾勒出半明半暗的輪廓,像一潭死水,劉海被冷汗黏在額角,眼底泛著青灰,整個人像從水底撈上來的一具空殼,沒有活氣。
林讓手裡握著一把平時裁剪東西的小刀,刀刃上沾著暗紅色的痕跡,另一隻手臂垂在身側,袖子被捲到肘彎,小臂上添著幾道新的傷口,正往下滴著血。
許妍月的身體猛地繃緊,一動不敢動。
他……他居然在自殘。
那些傷痕,她以前……隱約看見過,可現在,就這樣赤裸裸地攤開在她面前,鮮血淋漓。
他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的身體。
林讓面無表情地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用那隻還在流血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臉,冰冷的觸感毫無溫度,液體順著他的手臂滑落到她的脖頸。
“哪怕我現在站在你面前,你也想著那個男人吧。”
許妍月瘋狂搖頭,她盯著他手臂上的傷口,血還在不斷往外滲,不能這樣下去了,他會失血過多暈過去。
林讓沉默地看著她,伸手拿掉了她口中的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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