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關心我嗎?”
他眼神有些渙散。
“就算現在受傷的人不是我,學姐應該也會這樣慌張吧,世界上這麼多優秀的人,我卻希望你只關心我一個人……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許妍月急得不行,人命關天的事。
“你就算喜歡我也不能用這種方式!我們明明可以好好說,你一定要這麼極端嗎?!”
“極端?”林讓瞳孔收縮,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彷彿是不可思議的話,嘴角的笑意一點點垮下去。
“因為……如果不用這種方式,我和學姐就不用再有接觸了,你會嫁給那個男人,離我而去。”
他又開始沉浸在自己的思想裡。
“對於你來說,我連朋友都算不上,可我……”
“……只有你了。”
林讓說完,一步步後退,神色恍惚,看向手裡的刀上,手腕再次抬起,刀刃貼上皮膚毫不遲疑地劃過。
許妍月感覺大腦都停止思考了,身體本能地往旁邊倒,手肘磕到什麼毛茸茸的東西,她仔細一看。
是一隻貓,準確來說一具早己涼透的貓屍體,此刻一動不動地躺在她身邊。
她倒吸一口冷氣,渾身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林讓……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林讓回她。
“我只是想讓你陪著我……可你有在意你的人,愛著你的人,這一切終究是我的奢望……”
他抬起手中的刀,抵在自己喉嚨處,眼神無光。
“我己經……什麼都沒有了。”
血珠沿著刀鋒流出來,順著他的脖頸蜿蜒而下,落進衣領裡,洇開幾處深色。
落在許妍月眼底成了一抹刺眼的紅,她崩潰大哭,什麼也做不了。
她的聲音嘶啞,只能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可他就站在那裡搖搖欲墜,卻沒有任何人能扶住他。
房間安靜得只剩下她的哭聲和血滴落地的聲響。
她應該害怕的。她知道她做錯了什麼。
她明明看見過那些傷口,還看見過不止一次,可每一次她都選擇了不去追問。
許妍月想逃避他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依賴,又享受著這種別人沒了她不行的感情,這世上沒有幾個人能給她這種感受,同樣,她害怕接住這樣一份重量,所以她假裝看不見。
不想要了,就隨便甩開。想起他了,就裝模作樣的關心他。
她一首把他當成路邊沒有人要的小貓小狗,原來他也知道啊。
她忽然想笑。她真的笑出來了,嘴角牽了一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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