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穗娘在門外靜候著。
“小杺，你醒了嗎？”
裡頭靜了一息，才傳來令雲杺有些發啞的聲音：
“……醒了，阿姐進來吧。”
祝穗娘推門進來，看見令雲杺坐在床沿上，面色發白，神情恍惚，像是一夜沒閤眼的樣子。
祝穗娘走過去伸手探了探令雲杺的額頭，又摸了下被褥的厚薄，面露擔憂起來：
“可是睡不慣？早知多給你添一層被子了。”
令雲杺抬起眼看著她，有些欲言又止。
但她還是開口問道：
“……阿姐，昨夜你有聽見什麼動靜嗎？”
祝穗娘面上帶著茫然：“動靜？什麼動靜？我什麼都沒聽見。”
她想了想說，“是不是外頭風大吹了窗扇？所以夜裡是容易有聲響。”
令雲杺盯著她看了一會，見她語氣坦然，確實不像說謊的樣子。
她只好不說昨晚的事，假裝隨意地問：“阿姐，你夫君呢？怎麼沒見著他？”
祝穗娘：“滄隰天不亮便出去了，藥鋪那邊收藥材的價最近漲了些，估計想著多摘些草藥也能多賣幾個錢。”
“阿姐確定他是出去採藥嗎？”
“我跟他就靠這個著家，要不然他出去做什麼呢？”
祝穗娘說著，拿出一塊用幹荷葉包著的烙餅，遞到令雲杺手裡。
“小杺，我今日也要出去一趟，你一個人在家好好歇著，腿傷還沒好就別亂走。”
令雲杺接過烙餅，忽然伸手拉住祝穗孃的衣袖。
她仰起臉，眼巴巴地望著她。
“阿姐，你能不能快些回來……我一個人在家，心裡不安。”
令雲杺只要想到如今她一個人面對這蛇妖扎堆的地方，就感覺渾身都打顫。
祝穗娘溫和地笑起來，伸手在她頭頂摸了摸。
“好，這附近雖然偏，但也從來沒什麼壞人。你放心，我馬上就回來陪你。”
等祝穗娘出去了，她慢慢站起身，腳踝雖然還有些疼，但勉強能走了。
推開門走到院子裡，昨夜那些蛇此刻己經不見蹤影，她蹲下身，沿著牆根仔細檢查了一圈，周圍確實有撒過雄黃粉的痕跡，但為什麼蛇就是不怕？
令雲杺伸出手，抹了一點地上的粉末放到鼻尖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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