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鋪裡，祝穗娘坐在木凳上，將手腕擱在脈枕上。
對面坐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大夫，他枯瘦的手指搭在她腕間，閉著眼把脈。
隨後他面上鬆開，露出笑來，朝祝穗娘點了點頭。
“姑娘，是喜脈。”
祝穗娘整個人都怔忡半晌，恍若未聞。
“您……說什麼？”
“好事，好事。”
老大夫笑呵呵地收回手，“你這是要當娘了。”
祝穗娘又有些手足無措，半晌才喃喃道：“原來是這樣……”
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小腹，雖然現在什麼看都不出來，但她也有孩子了。
她不自覺地抿著嘴笑了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不過祝穗娘並不打算現在就把這件事告訴滄隰，她想等一個好時機再說。
祝穗娘從藥鋪裡出來，可一邁出門檻，她便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外面來看病的人居然排了長隊。
男女老少皆有，每個人的臉上都沒什麼血色，眼眶發青，嘴唇掛著不正常的灰白，懨懨的站在那裡。
祝穗娘眼皮跳了兩下，從人縫裡擠了出來，又回頭看了一眼，感覺手腳發涼。
她快步往前走，最近是不是鬧了什麼疫病？這麼多人都病了，她可別把沾上不乾淨的東西回家。
才走出沒多遠，巷口拐角處突然冒出個男子攔在她面前。
“姑娘且慢。”
祝穗娘抬頭去看他，來人腰間懸一柄桃木短劍，劍穗上繫著老舊的銅錢。
她後退半步，警惕地望著他。
“你是誰？”
硯淵沒有急著答話，抬手指向她後面那間藥鋪，說道：
“姑娘可曾留意過那些人？”
祝穗娘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總覺得有些不適。
“……看到了。”
“這些人得的並非疫病。”
硯淵收回手，平靜的聲音裡是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些人是蛇氣入脈之相，被妖氣浸染久了，時日一長便成了那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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