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送陸厭到院門口。
清和站在門檻後面，雙手縮在袖子裡，朝他揮手：
“明天還來嗎？”
陸厭站在路燈下，回頭看著她。
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的臉被光暈染得暖融融的。
他點頭。
然後他伸出手，做了一個動作。
他把手掌攏在嘴邊，輕輕哈了一口氣，又指了指清和。
清和愣了一秒，反應過來：他是在說，明天來，外面冷，記得戴手套。
她咧開嘴，也把手攏在嘴邊，朝他哈了一口氣，然後揮了揮手。
陸厭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清和看著他走進巷子深處的夜色裡，才關門回屋。
屋裡的炭火還紅著，紅薯己經烤好了，奶奶喊她去吃。
‘’“來啦來啦”地應著，跑進屋裡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關上的門。
明天還會來。
她想。
明天也會是很好的一天。
.......
時光在季節更替中悄然流淌，像村口那條小河，不急不緩，卻從不停歇。
初中的第一個寒假，陸厭己經能熟練地用手語和清和比劃簡單的句子。
第二個暑假，他帶回了一個省級數學競賽的獎盃，清和在院子裡舉著那個沉甸甸的金屬玩意兒轉了三圈，差點砸了爺爺的花盆。
高一那年冬天，她發現他穿了西裝外套，說是學校表彰大會的校服，她笑著說：
“陸厭哥哥，你好像真的長成大人了。”
他當時只是笑，低頭在本子上寫：“你也長高了。”
高一升高二的暑假，清和在學校多補了一週的課才放假。
坐上大巴的時候，校服都沒來得及換。
藍白相間的運動服，袖口有點短了，露出她纖細的手腕。
她趴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和河塘，心跳一下一下，被車輪顛簸的節奏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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