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低頭看。
“以後能不能……不要跟他玩了?”
後面又補了一句:“他看起來,作風不好。”
清和看著那行字,又抬頭看了看他。
他還是偏著頭,不敢看她,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喉結上下滾了滾,像一隻大狗狗。
她忽然覺得心裡那塊軟軟的地方被人輕輕戳了一下。
“好。”她說。
陸厭的睫毛猛地抬起來,他轉過頭,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
“我說好,”清和彎起眼睛,“我本來也覺得他不太對勁。下次他來找我,我就跟他說我有事。”
陸厭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起來,像深潭的水面忽然被陽光照透。
他想笑,嘴角彎了一下又壓回去,可壓不住,又彎了一下。
他整個人站在那裡,比她高出一個頭,手臂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像是在剋制什麼。
他想牽她。
想得手指都在抖。
可他不敢。他不知道手伸出去會碰到什麼,是她的手,還是“朋友”那層薄薄的、看不見的界線。
清和看見了。
她沒有多想,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掌輕輕放進了他的掌心。
陸厭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掌心覆上來的溫度是她的。
他低頭看著兩隻交握的手,看了很久,久到清和以為他要拒絕。
然後他的手指收攏了。
他低著頭往前走,耳朵紅得快要透明,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他不敢看她,目光落在腳下被太陽曬得微微發燙的土路上,步子邁得很慢,像是想讓這條路長一點,再長一點。
清和被他牽著,走在他身側。
外套的袖子在她手心裡晃來晃去,她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他。
她忽然覺得他有點像她小時候養過的那隻金毛。
也是這麼大隻,這麼安靜,這麼一開心就把腦袋往她手心裡拱,又不敢拱得太用力。
她的嘴角悄悄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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