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很生氣，但她還沒來得及做什麼時。
陸厭就從樹後走出來。
他沒有跑。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步子卻穩得可怕。
那個男生還在笑，低頭捧著又一把水，像是準備再來一下。
然後他的餘光瞥見有人走近，抬頭的時候，陸厭己經到了他面前。
他沒有給那個男生任何說話的機會。
他抬起腳，一腳踹在他胸口。
那個男生的笑還凝固在臉上，整個人就像一塊被扔出去的石頭，仰面跌進了河裡。
河面翻湧了幾下，那個男生狼狽地從水裡冒出來，嗆了好幾口水，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一臉難以置信地瞪著岸上的人。
“你——”
陸厭站在岸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陽光從陸厭背後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深重的陰影。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冷淡。
那個男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到陸厭那雙眼睛的時候，聲音像被什麼東西卡在了喉嚨裡。
那雙眼睛太暗了，暗到不像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會有的眼神。
清和站在兩步開外，愣愣地看著他。
她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陸厭哥哥，和她認識的那個會紅著耳朵給她遞校服的陸厭哥哥，像是同一個人，又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她張了張嘴：“陸厭哥哥……”
陸厭聽見她的聲音，轉過頭來。
他臉上那層深沉的陰影在看向她的瞬間像冰遇到火一樣迅速退去，露出底下那副她熟悉的、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
他的眼神在她溼透的衣領上停了一瞬，然後迅速移開，耳根悄悄泛上一層薄紅。
他低頭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遞給她。
“你先回家換衣服。”
回去的路上，清和走得很慢。
溼透的短袖衫貼在身上，布料變得半透明，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肩線和腰身。
夏天的風一吹，她就輕輕打了個哆嗦，手臂下意識地抱在胸前。
陸厭走在她身側，餘光掃過她溼漉漉的衣領和鎖骨處透出的那一片淺色布料輪廓，像被燙了一樣猛地別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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