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數字變成了西。
......
終於到了告別的那一天。
村口的老槐樹在風裡輕輕晃著葉子。
清和的行李箱己經放進後備箱，奶奶在跟司機說話，她站在車邊，轉過身來對他揮手。
他站在幾步遠的地方，薄唇抿成一條線。
眼眶從昨晚開始就泛著淺紅，像一整夜沒睡好。
她一看他的樣子就笑了，走過去踮腳拍他的肩膀：“幹嘛呀，又不是不見了。”
他別過臉去，抬手蹭了一下眼角。
“陸厭哥哥，你比我還大呢，怎麼你先紅了眼。”
他搖頭，意思是我沒事。
她又說：“我寒假就回來了，很快的。”
他還是搖頭。
他不信寒假很快。
對小半年來說，他信不了一點。
她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那對淺黃色髮夾，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我戴著走，行了吧？”
他低頭看著那對髮夾，終於肯看她了。
她伸手把髮夾別在耳側，歪頭對他笑了一下：“好看嗎？”
他看著她，喉結滾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
喉嚨裡擠出一聲極其微弱的、破碎的氣音。
不夠清晰，也構不成一個字。
但她聽懂了。
他在喊她的名字。
末端的音是往上飄的，像在問“你還會回來嗎”。
她愣住了。
她第一次聽到他發出聲音。
雖然只是一截幾乎消逝在風裡的微弱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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