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確察覺到清和的目光定在某個方向一動不動,順著她的視線轉過頭去。
他看見了石階上那個男人。
深灰色大衣,身量極高,肩線平首,站在路燈和夜色的交界處,像一幀被精心構圖過的電影畫面。
五官深而冷,眉骨投下的陰影讓眼窩顯得格外沉,嘴唇抿著,沒有任何表情,卻讓人移不開眼。
沈確心裡咯噔了一下,這種級別的長相放在娛樂圈也是頂級的,比那些螢幕上常出現的男明星還要高出不止一個層次。
他收回視線,側頭看清和:“你認識?”
清和沒有回答。
她的眼睛裡只有那個站在石階上的人,像周圍的一切都褪了色,只剩他一個還留在畫面裡。
可他的表情不對。
那雙她熟悉的、深潭一樣的眼睛,此刻沉得幾乎要結冰,嘴角抿成一條線,整個人像一塊被凍住的石頭。
他好像不太開心。
清和心裡咯噔了一下,但來不及多想,抬手推開沈確還懸在半空的手臂,邁開步子朝那個人跑了過去。
沈確站在原地,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慢慢放下了手。
清和跑到陸厭面前,停住,仰頭看著他。
近了才發現他比兩年前更高了一些,肩也更寬,大衣下是一副被時間打磨過的、屬於成年男性的輪廓。
她有很多話想說,想問這兩年你去哪了,為什麼換了號碼,為什麼一點訊息都不給我。
可那些話湧到嘴邊,她只是輕輕喘著氣,看著他,喊了一聲:“陸厭哥哥。”
陸厭低頭看著她,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把。
兩年了。
她比記憶裡更好看了,眉眼長開了,褪去了少女的青澀,站在銀杏葉和路燈的光裡,像一株安靜開著的花。
可他剛才看見的那個畫面,那個男生彎腰靠近她,手指拂過她的鼻尖,像一根刺紮在他眼裡,拔不出來。
她己經有男朋友了。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他頭頂澆下來,順著脊椎涼到腳底。
可他看著她站在面前微微仰著臉的樣子,看著她喊出他名字時眼睛裡那一點亮光,心跳還是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一下一下,撞在胸腔裡。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兩個人就那樣面對面站著,誰也沒有再開口。
夜風把銀杏葉吹起來,在他們之間打著旋落下。
周圍路過的學生放慢了腳步,有人偷偷拿出手機,小聲說“那兩個人好好看”“是明星嗎”“好像在拍偶像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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