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頭。
“你這兩年到底去哪了？”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停。
“我打不通你的電話，去鄉下也找不到你，你像是……”
她沒有說完。
他的背影在路燈下微微頓住，像被什麼話紮了一下。
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暗沉，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回答。
他繼續往前走，轉進一條更安靜的街道。
清和跟著他拐過彎，然後愣住了。
街道邊停著一排車，銀灰色的、深黑的、暗藍的，流線型的車身在路燈下泛著冷而潤的光澤。
每一輛都安靜地伏在那裡，像蟄伏的猛獸。
路人走過時紛紛側目，有人在低聲議論“這得多少錢啊”“那一輛得一千多萬吧”。
清和站在原地，有些怔怔地看著那一排昂貴的跑車，又抬頭看了看陸厭。
他站在最近一輛旁邊，深灰色大衣被夜風吹起一角，側臉被路燈勾出一道冷峻的輪廓。
他在用手語問她，像在問一件很平常的事：你喜歡哪一輛？
清和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指了一輛粉色的，流線型的車身，停在最邊上，像一顆安靜的貝殼。
陸厭朝那輛車走過去，拉開副駕的門。
清和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忽然有人靠近，一塊柔軟的布料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股淡淡的甜味迅速漫進口腔和鼻腔，她瞪大了眼睛想掙扎，可手腳像被抽走了力氣。
眼前的一切開始晃動、模糊。
她最後的意識裡，看見的是陸厭轉過來朝她走來的身影，和他那雙暗沉的、像深潭一樣的眼睛。
然後她失去了知覺。
他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她抱進了那輛粉色的跑車裡。
陰影裡無聲地走出幾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動作利落地各自上了其餘幾輛車，引擎低鳴，車隊像一條深色的河流，安靜地駛離了街道。
陸厭坐在駕駛座上，側頭看著副駕上昏迷的清和。路燈的光透過車窗落在她安靜的側臉上，睫毛垂著，呼吸均勻。他抬起手，指尖懸在她臉頰上方，沒有碰下去。
他本來不想這樣做的。
他本來打算好好走到她面前，告訴她這兩年他去做了什麼，告訴她他現在有底氣了。
可那個男生俯身靠近她的畫面像一把刀，一首紮在他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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