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心言合上窗,轉過身。
硃紅殿門被人從外推開,蕭承曜披著一身夜色跨步入內,看到燈下那抹月白身影時,狹長的眼眸裡毫不掩飾地燃起一抹驚豔之色。
“愛妃似乎等朕很久了。”他大步走來。
喬心言迎上去,柔軟如無骨的手指輕輕落到他腰間的暗金龍紋玉帶上,吐氣如蘭:
“討厭,誰說臣妾是在等陛下。”
這句話像是一句恰到好處的調情,蕭承曜低笑一聲,伸手死死捏住她的下巴:
“入了這昭陽宮,你便只能等朕。”
濃郁的龍涎香撲面而來,喬心言順勢靠進蕭承曜懷裡,指尖卻在男人看不見的地方,冷冷地搭上了他的腕脈。
脈象沉澀,時有中斷,比她在選秀殿上遠遠望見的還要糟糕。
【檢測到當前重要人物體記憶體在多年慢性毒素,毒性己侵入心脈,壽數預計不足兩年。】小滿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難怪明明只有二十二歲,眼下卻浮著一層散不去的青黑。
蕭承曜拉著她在桌邊坐下,宮人備好了八道精緻的御膳。皇帝替她夾了一塊魚肉,狀似無意地開口:
“喬大將軍近來可好?”
喬心言心中冷笑,連侍寢前都不忘試探喬家。
“父親身體很好,前幾日還說能再替陛下守二十年邊關。”
喬心言笑得天真爛漫,把嘴裡的魚肉嚥下,“不過臣妾勸他少操心,北境有陛下英明決斷,也有喬家兒郎,不會只靠父親一人。”
她既表了忠心,又悄然點出喬家並非只有喬鎮山一人,若是動了喬鎮山,北境的喬家軍照樣不會善罷甘休。
蕭承曜夾菜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傾身替她擦去唇角並不存在的湯汁,語氣莫測:
“聰明的女人,有時不如糊塗些討人喜歡。”
“臣妾不聰明。”喬心言順勢抓住他的手指,笑盈盈地撒嬌,“臣妾若聰明,方才在殿上就不會盯著陛下看了。”
幾句話,便將方才劍拔弩張的鋒芒重新化成了閨房情趣。
樑上的影一將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他真正意識到,這個女人絕非資料裡寫的那般簡單。
“陛下,合巹酒己經備好了。”青黛躬身帶著宮人端酒進來。
兩隻描金的白玉杯裡,酒液清澈,桂花香氣撲鼻。
喬心言剛執起其中一杯,系統便叫起來:
【檢測到兩杯酒中均含有少量催情成分,是敬事房奉皇帝口諭準備的,為的是增加受孕機率!】
或許增加受孕是假,用藥讓世家女子無法拒絕承寵才是真。
喬心言垂眸,掩去眼底那一抹刻骨的譏誚。既然你用藥在先,那這枚造夢丹,你便受得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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