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剛剛親手塗抹上去的脂粉顏色濃豔,在白皙如雪的肌膚襯托下,顯得如此滑稽而又突兀!
“你的臉……”霍凜川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震。
喬心言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青瓷盒。
“如夫君所見……我臉上的劇毒,正在一點點退去。”
霍凜川大步邁入房內,反手自然地將房門輕輕合上,順手落了栓。
“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事?”他走到案前。
“大婚前便一首在服藥調理。只是那時在谷里心緒煩躁不安,藥效一首發揮得不好。進府之後……吃得好、睡得著,又有了夫君護著,這身子恢復得自然便快了些。”
她回答得輕描淡寫,語氣嬌軟。
可霍凜川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她口中的那句“大婚前心緒不安”。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個小女人當年因為這張臉受過了多少世人的冷眼與踐踏,也清楚大婚那天的羞辱。
可自打嫁入將軍府以來,她從未在他面前抱怨、委屈過半句。
“既然毒斑己退……為何還要特意用脂粉塗抹回去?”霍凜川俯視著她。
“好得太快太驚世駭俗了,容易嚇到別人。”
喬心言仰起傾國傾城的小臉,半真半假地嬌聲戲謔:“而且……妾身也怕夫君覺得,妾身從前是在故意裝醜騙你呢。”
“你從未騙過我。”
霍凜川回答得斬釘截鐵,甚至沒有半秒鐘的遲疑。
喬心言微微一愣。
高大的男人順手扯過案頭上的一塊乾淨錦帕,在清涼的溫水裡蘸了蘸,擰乾。
“坐好,別動。”
“夫君要做什麼?”
“你自己看不到側臉的角度,我替你擦掉。”
喬心言乖巧地坐在了窗前的軟椅上。
霍凜川順勢彎下高大的身軀,左手溫柔地托住了她嬌嫩纖細的下巴,右手拿著溫熱溼潤的錦帕,小心翼翼地將她頰邊塗歪的那道紫痕一點點擦拭乾淨。
他的動作輕柔,與平日裡在戰場上揮刀的模樣判若兩人。
溼潤的錦帕沿著她勾人的眼尾緩慢下滑,一點點洗去偽裝,揭開了底下那如凝脂般白皙、嬌嫩的肌膚。
兩個人離得極近。
喬心言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英挺眉骨處那一道淺淺的舊疤,更能聞到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冷冽沉香。
霍凜川原本只是想幫她擦掉塗歪的偽裝,可隨著那張原本被劇毒遮掩的絕世嬌顏一點點完整地暴露在眼簾之下,他手上的動作……不受控制地越來越慢、越來越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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