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心言被他那熾熱無比的目光盯著,長長的睫毛如羽翼般劇烈顫抖:
“夫君……妾身這樣……很醜、很難看嗎?”
“……不難看。”霍凜川聲音低啞得厲害,“很美。”
“那……夫君為何這般痴痴看著妾身,一句話也不說?”
霍凜川緩緩放下手中的溼錦帕,雙眸深邃如汪洋大海:“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呀?”
“你先前曾問過我……會不會後悔娶了你。”
喬心言當然記得。
那一晚在新房裡,這個男人沒有正面回答,只說既然成了婚,便會盡到做夫君的一切責任。
霍凜川垂下鷹眸,深深地凝視著她絕美的雙眼:“我現在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訴你——絕不後悔。”
喬心言的心口泛起一陣真實的甜蜜與悸動。
“夫君這般說……是因為妾身臉上的毒斑快要治好了嗎?”她故意眨巴著大眼睛追問。
“不是。”
霍凜川濃眉緊鎖,似乎不滿她將自己一片赤誠的心意想得這般淺薄俗套:“本將當初在喜堂上應下婚書娶你時,根本不知道你臉上的毒斑還能醫治。”
喬心言不依不饒地追問:“那……是因為可憐妾身走投無路?”
“更不是。”
“那究竟是因為什麼呀?”
霍凜川被她問住了。
他只是覺得大婚喜堂上的她雖然嬌小,脊樑卻挺得筆首;後來朝夕相處這一個月裡,她溫柔體貼卻骨子裡清醒獨立,看似柔弱容易被欺負,遇到大事時卻比誰都沉著冷靜。
這些複雜的悸動與吸引堆積在一起,又豈是一個乾癟的詞彙能夠解釋得清的?
喬心言等了半晌,見他憋得臉色發紅卻半天答不上來,眼底悄然浮現出了一絲委屈與失落:
“夫君……還是框我開心的。”
霍凜川這輩子最見不得的,就是她露出這般失落可憐的神情。
他的視線死死定格在她嬌豔的絕色俏臉上,過了許久,才低沉開口:
“本將這三十八年來……從未喜歡過任何人,也不知道旁人口中的‘喜歡’究竟該是什麼模樣。只想每日從軍中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問你在哪裡;在軍營裡看到下屬帶回精緻的點心時,第一時間便想著……你吃了會不會歡喜。還會在乎你的一舉一動,目光也忍不住圍著你轉。”
喬心言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狡黠一笑:
“夫君,你這是心裡有我呀!”
喬心言微笑著抬起嬌嫩的素手,自然地伸手握住了他那還未來得及收回的寬大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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