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今晚宿在軍營呢?”
喬心言靠在他懷裡,仰頭看著他緊繃的下頜。
“那我會很失望。”
霍凜川腳步微頓:“為何?”
喬心言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嬌羞地將小臉深深埋進了他寬闊的胸膛裡,聲音小如蚊蠅:“沒什麼……”
這種說了一半卻戛然而止的嬌羞,比任何首白的勾引都更讓人抓心撓肝!
霍凜川一言不發,抱著她跨進臥室,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可他這一次,卻沒有像往常那般立刻退開。
男人高大的身軀壓下來,雙手撐在她身側,雙眸鎖住她的眼睛:
“把話說清楚。”
喬心言裹著溼漉漉的大紅睡袍,烏黑的長髮散落在雪白的被褥上,臉色嬌紅如霞。
她猶豫了片刻,終於鼓起勇氣仰起頭,迎上了男人熾熱的視線:
“將軍……我臉上的劇毒,己經徹底解乾淨了。”
“嗯,我知道。”
“這些日子……將軍待我極好,護著我,疼我。”
“所以呢?”霍凜川的聲音啞得厲害。
喬心言微微偏過頭去,視線落在了床榻下方——那裡,規規矩矩地鋪了一整月的厚實地鋪正靜靜躺著。
那是自打成婚第一夜起,霍凜川為了剋制自己、為了保護她的清白而睡的地方。
“所以我在想……”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等將軍……不再睡地上的時候,我要讓你……第一個看見我原本的模樣,然後成為你真正的妻子。”
霍凜川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地上的地鋪,腦海裡轟的一聲!
原來……她今夜故意穿著薄紗留在溫泉池裡,根本不僅僅是為了等他回府喝藥泡澡!
她在等他……接納她,她要真正成為他的女人!
喬心言把臉深深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可惜……將軍今晚似乎還是打算去睡地鋪呢。”
她剛才那半睡半醒的主動挑逗,彷彿己經耗盡了她這輩子所有的勇氣。此刻嬌軀縮在床角,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委屈與無措。
霍凜川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立在床邊,凝視了她許久許久。
他向來恪守禮數道德。
當初在喜堂上挺身而出應下婚書,一是因為霍家當年欠了喬家一條命,二是因為他不忍心看著這個無辜的小姑娘在滿京城面前受盡欺凌羞辱。
他深知自己身負寒毒、子嗣無望,更不想因為一紙婚書,便強行折斷她的翅膀,逼她承擔夫妻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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