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府裡有人替他們做事?”霍凜川看著那份假藥方問。
喬心言點點頭:“小梅只是個內宅婢女,進城南藥鋪之前根本不認識北翼商人。必定有人替她牽線,或者知道她急需錢。”
“我讓人把府中下人重新清理一遍。”
“不要大張旗鼓。”她順勢按住他的手,“對方既然盯上我腹中的孩子,必定希望你自亂陣腳。你查得越急,越容易把真正的線索嚇走。”
霍凜川目光沉了下來:“你明知有人想害你,還要裝作無事?”
“不是裝作無事,是讓他們以為有機會。”喬心言把一顆剛制好的解毒丹放到他掌心,“而且我不是毫無準備。”
“你自己留著。”
“我還有。”她開啟桌邊的木盒,裡面整齊放著十幾枚相同藥丸,“你身邊也許比我更危險。”
霍凜川這才把藥收好。
這段時間,南山匪患愈發猖獗。往來商隊接連被劫,地方官三次派兵圍剿都無功而返。朝堂上己經有人提出,讓霍凜川親自走一趟。
小梅顯然也得到了訊息。
她從藥商手裡拿到一張標註匪寨位置的輿圖,回去後沒有首接交給霍承安,而是故意在夜裡燒紙時露出半形。
霍承安果然注意到了:“你燒的是什麼?”
小梅慌忙把紙往火盆裡塞:“沒什麼。”
霍承安一把奪過。紙張己經燒去大半,只剩南山地形與一處硃紅標記。他曾在軍中多年,一眼便看出那是行軍圖。
“你從哪裡得來的?”
小梅臉色蒼白,支支吾吾半晌才道:“昨日在街上,有人撞了我一下。回家後才發現這張紙夾在布料裡。我看不懂,又怕惹禍,便想燒了。”
霍承安盯著圖上的標記。那位置正是地方官久尋不到的匪寨後門。若是真的,只需帶一小隊精兵繞後,便能一舉破寨。
“撞你的人長什麼樣?”
“沒看清。”
霍承安心裡閃過懷疑,可立功復職的渴望很快壓過了謹慎。
他把殘圖收進袖中,第二日便去找從前的同僚。軍中不許他隨意帶兵,但他仍認識不少願意冒險的小將。只要先驗證地圖有用,再把訊息上報兵部,功勞便跑不了。
小梅站在門邊看著他遠去,看著這個蠢貨,唇角浮起一絲詭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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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南山匪患終於驚動聖駕。
一支運往西北的軍糧在山腳被劫,隨行二十餘名官兵死傷過半。朝堂上一片震怒,皇帝當即命霍凜川率五千精兵前往剿匪,限一個月內平定。
聖旨送到將軍府時,喬心言正在替霍凜川收拾藥囊。
“最多半個月。”霍凜川把她扶到椅子上,不讓她久站,“若進展順利,十日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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