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飛得挺瀟灑的。”喬心言忍著笑誇讚。
“……閉嘴。”
“真的,至少比上次從菜籃子裡栽出來好看多了。”
玄燼猛地抬起頭,眼神一冷。
喬心言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小心翼翼地重新將他揣回披風裡:“行了,傷好之前你就安心待在我懷裡吧。萬一真在外面摔禿了,我可就賣不出了。”
玄燼金眸微縮:“你要賣我?”
“說笑的。”喬心言順了順他頭頂的羽毛。
開什麼玩笑,她費盡心思耗了半條命救回來的氣運之子,怎麼可能輕易轉手賣給別人。
逗逗他還行。
可玄燼卻像是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薄唇緊抿,接下來的整條路都單方面跟她陷入了冷戰。
臨近黃昏,晚霞將密林染上一層紅。喬心言在一條清澈的山澗旁停下歇腳。
她從儲物袋裡掏出先前備好的牛肉乾與兩根水靈靈的胡蘿蔔。玄燼優雅地小口撕咬著鮮肉,喬心言則蹲在旁邊吧唧吧唧地啃著胡蘿蔔,兩人你一口我一口,氣氛居然奇異地融洽。
玄燼吃掉半塊肉乾,突然破天荒地開口:“你叫什麼?”
“喬心言。”
“哪個言?”
“言而有信的言。”喬心言揚了揚眉毛。
玄燼定定地看著她:“你答應過本座什麼嗎?”
“答應把你這隻禿毛鳥平平安安養好啊。”
“本座從未答應過讓你養。”
“你當時不吭聲,我就當你默認了。”喬心言理首氣壯。
玄燼被她這套強盜邏輯堵得啞口無言。
喬心言抹掉指尖沾上的胡蘿蔔汁,湊近他問:“那你呢?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玄燼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腦海深處的記憶依舊是一片被迷霧籠罩的死寂廢墟,可每當眼前這兔妖輕聲喚出“玄”字時,他妖丹深處便會掀起一陣莫名的悸動與呼應。
“……玄燼。”他應該叫這個名字。
“看來我還不小心取了你的名字呢,小玄。”喬心言彎了彎眼睛。
就在此時,頭頂密密的林梢間突然傳來了一聲短促的鴉鳴!
玄燼眼神一寒,反應比她更快:“左前方,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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