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心言聞言,麻利地從儲物袋裡摸出先前往土地廟裡裝過迷煙的瓷瓶,將裡面殘留的少許藥粉均勻地抹在一小塊肉乾上。手腕一甩,肉乾劃過弧線落入樹下的草叢。
那追魂鴉抵擋不住肉香的誘惑,很快俯衝而下,剛啄了沒兩口,便搖搖晃晃地栽倒在地。
喬心言上前用厚布將昏迷的烏鴉包好,高高掛在順風方向的樹枝上。如此一來,待後續的鴉群循著氣息趕來,只會誤以為同伴仍在附近搜尋。
玄燼冷眼旁觀著她這一套行雲流水的騷操作:“你經常被人追殺?動作竟如此熟練”
“怎麼可能,我是好妖。但我可是兔子。江湖路遠,見的世面多了,保命的絕活自然就學會了一兩手。”
喬心言重新將他塞回懷裡,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所以啊,接下來你最好乖乖配合。我負責療傷尋路、提供夥計,你負責充當人肉雷達,提前預警天上的動靜。”
玄燼傲嬌地沒有出聲應下,但在接下來的路途中,那雙暗金色的眼眸卻自始至終嚴密地監視著林梢的每一絲風吹草動。
天色徹底黑透之前,二人終於風塵僕僕地趕到了棲月鎮外。
為了不引人注目,喬心言提前在臉上抹了特製的易容膏,將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弄得蠟黃暗沉,眼角還點上了幾顆俏皮的雀斑。
玄燼則被她妥帖地安置進了一個鋪著軟布的竹編藥簍裡,只要遮住那雙招搖的金色雙眸,看起來不過就是一隻受了重傷的尋常黑鳥。
鎮子裡熙熙攘攘,街上往來的大多是揹著鋤頭、帶著草藥味的低階採藥妖,根本沒人去多看一個相貌平平的兔妖兩眼。
喬心言剛鬆了一口氣,一抬頭,卻迎面撞上了貼在街角告示欄上的通緝懸賞令。
那畫師的畫風抽象——畫像上的兔妖臉圓得像剛出鍋的肉餅,懷裡抱著的那隻鳥更是胖得連脖子都找不著。
玄燼從藥簍的縫隙裡伸出半個腦袋,語氣古怪:“這是你?”
“放屁,這哪是我!”喬心言義憤填膺。
“倒也有幾分神似。”
“哪裡像了?!”
“都是兔子。”玄燼一本正經地評價。
喬心言低下頭陰森森地盯著他。
會說話之後,這貨果然遠沒有當啞巴鳥的時候可愛!
懸賞令上方赫然寫著:提供線索者,賞上品靈石一百枚;活捉此兔者,賞上品靈石五百枚!
玄燼掃過那一串數字,語氣波瀾不驚:“你倒比本座值錢。”
喬心言翻了個白眼:“你在拍賣場可只賣了區區三塊下品靈石,咱倆確實沒什麼可比性。”
話音未落,玄燼突然伸出一隻鋒利的鳥爪,“撕拉”一聲,狠狠將懸賞令最下方關於拍賣場身價的那一角扯得稀碎!
“哎哎哎,別惱火嘛。”喬心言連忙按住他行兇的小爪子,“等以後你恢復了修為,想起自己是誰之後,我親自帶你去找那拍賣場的大佬重新估價,保證給你賣個天價!”
然而,話音剛落,街對面卻突然傳來了一聲戲謔的輕笑:
“二位若是準備繼續在此處研討身價,依在下看,最好先給那隻可憐的小鳥找個靠譜的藥師。”
喬心言心頭一驚,警惕地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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