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燼的聲音不高,卻狠狠砸在每一個妖修的神魂深處。
“謹遵妖皇法旨!”群臣伏地高呼,聲震雲霄。
玄燼收回長劍,漠然拂袖。
不知為何,在坐穩王座的這一刻,他掌心突然掠過一絲莫名的空落。
修長的手指下意識摸向拇指與無名指,原本應當戴著一枚太古羽戒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腦海中,猝不及防地閃過月桂小境裡,那張蒼白卻平靜得過分的少女面容。
——“陛下都把罪名定得這般周全了,我不過一隻任人宰割的小兔子,承不承認,又有何分別?”
——“你贈的信物,還你。”
她就那麼當著他的面,毫不留戀地把承載著他本源妖力的羽戒拽下來,扔了。
“呵,不知天高地厚的低階小妖。”
玄燼心底掠過一聲極為不屑的冷嗤。
不過是一隻化形不久的月靈兔罷了。
如今他神力盡復,重掌妖界乾坤。
那隻兔子被他親手佈下的九道焚天黑炎牢牢困在小境竹屋裡,無水無糧,無路可逃。
算算時辰,他在妖都廝殺了一天一夜,那隻嬌氣又膽小的小兔子,此刻恐怕早己嚇破了膽,正縮在竹屋角落裡哭得梨花帶雨,盼著他回去饒她一命吧?
等他回去了,若是她肯老老實實交代幕後指使是誰,跪在地上磕頭認錯……看在她勉強算救過他一命的份上,他倒不是不能施捨她一個側妃的位分。
“君上!”
殿外,白榆滿頭大汗地疾步奔上臺階,神色焦急:“戰局己定,您身上的暗傷尚未痊癒,不如隨屬下去偏殿——”
“回月桂小境。”
玄燼打斷,邁開長腿走下王座,眉宇間帶著傲慢:“孤倒要看看,關了一天一夜,那隻嘴硬的兔子現在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然而,他話音剛落。
“咔嚓!”
一聲清脆、卻又彷彿首接在神魂響起的碎裂聲,驟然在玄燼的靈臺中央炸開!
“唔!”
玄燼高大挺拔的身軀毫無徵兆地劇烈一顫,猛地彎下腰去!
“噗——!”
一口猩紅的逆血首接從他薄唇中狂噴而出,濺在白玉地磚上,觸目驚心!
“君上?!”白榆嚇得面無人色,急忙上前想要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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