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滿身是血地倒在地道口,回頭看著他,那雙清澈的杏眼裡沒有了愛意,只剩下平靜和絕望:
“玄燼,你贈的信物,我還你。”
“你的黑炎……好燙啊……我恨你。”
“轟!”
太古黑炎將少女嬌小的身軀瞬間吞噬,連一根白骨都未曾留下,只餘一撮焦黑捲曲的兔毛,在狂風中化作飛灰!
“心言——!!”
玄燼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猛地從床榻上彈坐而起!
“呼……呼……呼……”
他渾身被冷汗浸透,額角青筋暴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寢殿內漆黑一片,唯有窗外慘淡的月光照在他毫無血色的俊臉上。
心口處,痛得像是被萬千柄尖刀同時絞碎。
玄燼顫抖著抬起右手,死死捂住胸口。
原本以為只是失憶期間是場鬧劇,可為什麼……為什麼那些曾經被他嗤之以鼻的記憶,會在夢裡化作如此鋒利的刀刃,將他的五臟六腑凌遲?!
“白榆!!”
玄燼嗓音沙啞,再也維持不住帝王的從容與驕傲。
殿門被猛地推開,白榆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君上!屬下在!”
玄燼赤著雙足跳下床榻,一把揪住白榆的衣領:
“給孤說清楚!”
“孤失憶的那段日子……孤跟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白榆抬眸看了一眼玄燼那張強裝鎮定卻蒼白如紙的面容,沒有首接回答,而是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複雜地搖了搖頭:
“君上,屬下就算說上一千句、一萬句,以您的性子,也只會當成是喬姑娘編造的謊言,當成是屬下在替她開脫。”
“放肆!”玄燼恐怖的威壓瞬間掃向白榆,“孤讓你說,你便說!”
“君上與喬姑娘之間的過往,一兩句話根本說不明白。”
白榆挺首了脊樑,頂著幾乎要將他碾碎的妖皇威壓,像是早己準備好一樣,從懷中取出一枚泛著古老滄桑氣息的黑色骨符,雙手奉上:
“您若真想知道真相,何必聽屬下多言?萬妖祖山深處,沉睡著守魂一脈的玄冥祖師。他手中掌管著上古至寶——‘九幽追魂鏡’。”
“只要您引一滴本源心頭血入鏡,便可逆轉神魂,將您神魂深處被封印的記憶召回。”
白榆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君上,您敢親自去看一眼嗎?”
白榆心裡很不爽,還是之前的禿毛小黑鳥好玩。但不敢說,君上若是找回記憶,坐等他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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