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老王爺與御史中丞顫抖著撲上前,抓起地上的賬冊與手諭,藉著晨光細細辨認。
“是真的……這是沈氏未出閣時的‘棲鳳印’!!”
“工部私造的重弩陣盤與兵部造冊完全對不上!這是謀逆的大罪啊!!”
滿朝清流老臣群情激憤,齊刷刷跪倒在大殿中央,指著珠簾後的太后痛哭厲喝:
“外戚亂政!殘害忠良!圖謀弒君!請陛下嚴懲惡賊,還喬太師一個公道!!”
沈尚書臉色煞白,但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猛地轉頭看向珠簾:“太后!陛下聽信妖女讒言,構陷忠良!既然如此,休怪臣等不義!禁軍何在?!”
沈尚書猛地自袖中掏出一枚血色令箭,
他當初知道喬家人還活著時,就知道會有今天的場面,於是,每天都帶著令牌,如今,證據確鑿,他再狡辯也於事無補,就當場發號施令準備造反!
然而,預想中禁軍衝入大殿殺戮的場景並未出現。
殿外瞬間響起震天的廝殺與金鐵交鳴之聲,短短半炷香不到,廝殺聲戛然而止。
殿門外,忠勇侯一身染血重甲,手提叛將頭顱大步踏入,單膝跪地:
“啟奏陛下!沈家暗中聯絡的京營叛軍三千人,己被玄甲衛全數剿滅!九門提督己伏誅!京城防務固若金湯,全在陛下掌控之中!”
坐在龍椅上的趙宣冷冷俯視著沈尚書:“沈卿,朕這十年隱忍不發,你真當朕是個任你們拿捏的軟柿子?!”
沈尚書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倒在地,面如死灰。
而珠簾後的太后沈氏渾身顫抖,指著喬心言,保養得宜的臉上一片猙獰扭曲:“妖女……你血口噴人!哀家是當朝太后!是皇帝的生母!誰敢動哀家?!”
“太后娘娘。”
趙宣猛地一拍龍椅御案,霍然起身,帝王威嚴爆發:
“宣證人!”。
偏殿大門開啟,一名穿著慈寧宮掌事宮女服飾的婦人顫顫巍巍走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奴婢素琴……叩見陛下!奴婢乃是太后娘娘身邊的貼身侍女……奴婢願指證!當年喬太師滅門慘案,正是太后親手將私印手諭交給沈家的!太后寢殿暗格裡,至今還留著當年未銷燬的密信!”
素琴的話如同一柄萬鈞重錘,徹底砸碎了沈太后最後的防線!
珠簾後,沈太后渾身顫抖,鳳頭金杖噹啷落地。原來,她宮內的宮女一首都是皇上的人。
她再也維持不住太后的威儀,跌跌撞撞地掀開珠簾衝了出來,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狼狽:
“皇帝!皇帝你不能這樣對哀家!哀家是你名義上的母親啊!你若處置哀家,天下人會罵你不孝的!!”
趙宣看著眼前披頭散髮、滿臉猙獰的女人,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朕念在叫了你這麼多年母后的份上,顧念孝道,不施重刑——即日起,褫奪沈氏一切封號尊榮,剝除鳳印,押送西山青良寺幽禁剃度!無旨永世不得踏出寺門半步!對外……便稱太后重病潛心禮佛!!”
沈太后癱倒在地,失魂落魄。
而趙宣負手而立,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寒芒——等朝局平穩、風聲一過,寺中自會有一場暴斃的“重病”等待著這位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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