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旨欽賜——婚嫁自決!任何人不得以宗法、權勢強逼郡主下嫁!違者,依律斬之!!”
喬心言雙手接過明黃的封賞聖旨與那枚沉甸甸的純金郡主大印,鄭重下拜:
“臣女,喬心言,叩謝皇恩!”
三日後,京城西市,積英巷。
原本荒廢了二十年、門庭雜草叢生的喬府老宅,在禮部與工部的連夜督造下,徹底換了新天。
硃紅大門巍峨挺拔,兩尊威嚴的鎮宅石獅立在階前,大門上方懸掛著大雍帝御筆親題的金字牌匾——【太師承天喬府】。
老宅正堂內,供奉著喬公、喬晚與謝文清的靈位。
喬七娘一身嶄新的誥命織錦大緞,拄著柺杖跪在蒲團上,將那一卷明黃的平反聖旨與太后的罪己手諭供在案前,哭得撕心裂肺,將二十年的委屈與仇恨盡數發洩殆盡。
“姐夫……姐姐……爹啊!”
喬七娘抹著眼淚,狠狠磕了三個響頭:“你們在天之靈看見了嗎?!言丫頭把仇人全給掀翻了!太后被廢,沈家抄斬!咱們喬府的門楣,重新立起來了!!”
喬心言穿著一身大紅正一品郡主吉服,頭戴點翠鳳冠,端坐在正堂主位之上。
她輕輕撫了撫己經略微隆起的小腹,眼底浮現出一抹溫柔而堅定的笑意。
大仇己報,但喬家的路,才剛剛開始。
她沒有像喬七娘提議的那樣,把千機門再變回江湖上那個神出鬼沒的偷盜組織。
喬心言以郡主府的名義廣發天下英雄帖,凡天下精通機巧、善工算術、懂水利營造的匠人,皆可入千機閣參加考核。
不過短短十日,千機閣的招牌便名動天下。
朝廷將黃河水患的水閘樞紐全權包給了千機閣;北境邊關糧倉由千機閣重新設計防盜連環機扣;天下各大鏢局與商行,更是踏破了喬府的門檻,只求能買到一枚千機閣護送的“玄鐵平安令”。
封地曲陵三千戶的賦稅源源不斷地送入京城,千機閣分舵迅速在江南各省落地開花,隱隱有與江南各大商號分庭抗禮之勢。
夜深人靜,喬府後花園的暖閣之內。
喬心言靠在鋪著厚厚狐裘的軟榻上,手裡拿著賬冊,一邊吃著酸梅乾,一邊聽著喬七娘彙報外頭的情報。
“言丫頭,江南那邊炸鍋了。”
喬七娘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燕窩粥走進來,滿臉幸災樂禍:
“沈家被滿門抄斬,沈令儀帶著嫁妝跟情郎跑得不知所蹤,九醞山莊的名聲在商界算是一落千丈。更絕的是……晏沉舟那個瘋小子。”
喬心言翻賬本的手指連停都沒停一下,神色淡淡:“他怎麼了?”
“他快把自己給逼瘋了!”
喬七娘撇嘴冷笑:“那小子自打你跳崖後首接吐血了,然後在江南發了瘋似的抽乾了怒江三條支流,找不著你,整個人人不人鬼不鬼。前兒個聽聞京城多了位‘昭寧郡主’,又聽說郡主隨身帶著千機九宮令……他連夜把九醞山莊所有掌印大權全扔給自己年邁的祖母了,日夜兼程殺進京城來了!”
“聽說……馬都跑死了六匹,人就在京城西大門的客棧裡守著呢!”
喬心言緩緩放下手中的賬本,端起燕窩粥優雅地抿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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