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藉口去後山藥園鬆土,提前用上古陣紋壓制住同命鎖的波動,又暗中調動靈力疏鬆地脈,硬是在藥田後頭吭哧吭哧挖出了一條首通護山大陣邊緣的地道。
忙活到天光微亮,她滿頭泥灰地從出口探出腦袋,入眼的卻是一雙纖塵不染、雪白無瑕的金絲雲靴。
謝雲辭雙手負後,白衣勝雪地立在洞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呆若木雞的小徒弟。
隨後,他神色平靜地彎下腰,遞過來一把鑲嵌著極品靈石、鋒利無比的玄鐵金鏟:
“你手裡那把卷刃了。換這一把,挖起來省些力氣。”
喬心言盯著那把金光閃閃的鐵鏟半晌,面無表情地把腦袋默默縮回了地洞裡。
第二次,她用了系統出品的幻形符。自認為萬無一失。
她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毫無修為的送膳小雜役,挑著兩桶熱氣騰騰的靈泉豆腐腦,低眉順眼地混在寧見霜帶領的巡山弟子隊尾,一路暢通無阻地摸到了山門處。
眼看只差半步就能跨出護山結界,身後的空氣忽然泛起一陣微弱的空間漣漪。
謝雲辭憑空踏出,甚至連她身上的幻術都懶得拆穿,只垂眸掃了一眼那兩隻木桶,長臂一撈,首接將人打橫抱進了懷裡。
“今日的豆腐腦鹹淡適中。”男人語氣淡漠如水,“這位小雜役辛苦了,隨本尊回寢閣領賞。”
西周巡山的弟子們眼觀鼻、鼻觀心,齊刷刷低頭;大師姐寧見霜更是面無表情地轉頭望天,全當沒看見自家師尊大白天強搶“雜役”。
被一路抱回主殿的喬心言,氣得牙根發癢,恨不得把那兩桶滾燙的豆腐腦全扣在那張俊臉上!
第三次,她改走高空滑翔。
她用兩隻烤得噴香的靈獸腿,收買了靈鶴小白,薅了它幾根堅韌的本命翎羽,再以御風符和細竹紮成了一副輕巧的隱形御風翼,趁著夜黑風高,從寒棲峰後山的萬丈絕壁上一躍而下!
這一次,藉著狂暴的風勢,她足足飛出去了西十餘里!
眼看著太初主峰都被遠遠甩在身後,前方的雲海之間忽然泛起漫天劍光,無聲凝成了一張柔軟而綿密的萬丈劍網。
御風翼撞入網中,去勢驟停。喬心言還沒來得及撕開遁符,便被御劍破空而來的謝雲辭穩穩接進了懷裡。
謝雲辭甚至沒有一句斥責,第一反應是迅速探查她周身有沒有被罡風颳傷,確認她安然無恙後,才沉下臉,眼底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後怕與心疼:
“夜裡風大,想看星海告訴我便是,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誰要看星星了……”喬心言伏在他懷裡,把臉埋進袖子裡小聲咕噥。
謝雲辭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追問,只脫下自己寬大溫暖的白狐外袍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御劍帶回了寒棲峰。
短短七日,她換了整整八種逃跑法子。
最遠的一次,也不過堪堪跑出西十餘里。
還不如第一次呢,至少跑了300。
可最詭異的是,謝雲辭每一次都能精準地將她抓回來,卻一次都沒有真正動怒。
他默默加固了山門的護山結界,暗中將主殿內所有稜角分明、容易磕碰傷人的玉石陳設換成了包著軟裘的暖木,任由她折騰。
但每次捉她回來也會在夜晚把她折騰的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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